同一间房子,同一个卧室,同样的人和面条。
现在已经临近中午,安卡拉还呆在那边,而安国庆…已经放弃了。
多想变成在他脚边撒娇的毛球…旺财啊,小猫咪不仅长得可爱,还不用承受中年危机和心理压力,只要随便卖卖萌就能得到一大碗儿子煮的菜,连他都没有这个待遇。
“喂,外卖到了啊,谢谢”
手机的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让这个脑子放空的中年男人起身朝门口走去,从黄衣骑手布满触手和眼球的手中接过外卖。
现在的安国庆已经成长,不再看老婆和老妈的眼色行事,或者说,开始摆大烂。
摆烂者,是不管怎么努力都达不到一个目标后躺平的可怜人,现在特指已经绝望的安国庆。
他甚至叫苏美尔去点了个外卖。
哼着小曲拿着外卖回到卧室,在老婆和老妈喷火的目光下,他快乐的把外卖放在床头柜上,打开包装,从里面拿出一盒干湿分离的兰州拉面。
把面倒进醇香的牛骨汤里后,他开始熟视无睹的就两个人要把他吃了的表情下饭。
嗯,这牛肉真多,有五六块骰子肉,肉的边缘还泛着淡淡的彩光,说明这牛肉新鲜啊,轻轻一咬,汁水豁然迸发,满嘴肉香,细碎的肉丝在口腔顺着舌头游走,带来如按摩般的体验。
这汤也不错,浓香馥郁,喝一口就像只身来到了草原,在广袤无垠的草场上奔跑。
啊,这面,劲道弹牙,软硬适中,既有粮食的香气,又吸饱了肉的鲜香,在嘴里仿若起舞一般。
这个场面跟安科给安卡拉和王女士说自己是去玩密室逃脱的时候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安国庆享受的表情完全就是在她们俩的怒点上蹦迪。
本来以前这个时候他已经诚惶诚恐的去哄人了,但是如今,他已经厌倦了哄女人的日常,决定崛起,不再理会两只母暴龙。
至少,在我死之前先吃碗面吧,人是铁饭是钢,死刑犯走之前都能吃顿热乎的,老子在那里罚站一个早上要饿死了都。
就在他吸溜面条的时候,一阵哗啦啦的水声时不时就响起,特别是在他把面条放嘴里嚼的时候,响得一塌糊涂。
安国庆抬头一看,这两个人还是一脸暴怒的看着自己,于是他又低头开始吃面。
结果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
奇怪,屋里没开水龙头也没漏水啊,而且这水声怎么是智能的,还是声控?
这回安国庆有些过意不去了,“妈,老婆,你们吃吗?”
其实他点了五份,一份给苏美尔了,剩下的老婆老妈各一份,留两份给自己,美滋滋。
“吃!”安卡拉从牙缝里挤出来这个字,然后抛下拿在手里的意大利面瞬间消失,再次出现的时候,手里已经端了一份外卖。
王女士则没有说话,而是一把把床头柜上的面拿走一份,直接呼噜噜的吃起来。
卧室里现在非常安静,只有吃面的声音和不间断水声,显得有点恐怖。
期间,安国庆三番五次的想找到是哪个水管爆了,却还是没有头绪,最后只能作罢。
“那个…我也可以吃吗?”
就在他快要吃完的时候,饱含深情的声音响起,一听就是三天饿九顿的那种饿死鬼。
抬头一看,只见被摆在床上的意大利面流了一床的口水,正用期待的表情看着自己,见状,安国庆也面无表情的回望他。
“…”
片刻后,一个奇观出现了。
一碗意大利面对一碗兰州拉面发动了进攻,开始吞噬弱小无助的兰州拉面,吃得津津有味,窸窸窣窣的嗦面声证明了祂到底有多享受。
从安国庆的角度看,就是一碗兰州拉面,在逐渐变成意大利面,画面又猎奇又神经,但是一点都不恐怖。
“呜呜呜,真好吃,我要创立一个飞天兰州拉面的分教”,吃完面条的祂还是哭哭啼啼的,看着袋子上的拼音感动得落泪。
“你创个屁,华夏这么多面条你每一个都创教啊?”
安卡拉白了祂一眼继续吃饭。
“那就每个都创一下,如果都这么好吃的话”,祂竟然把安卡拉的嘲讽当真了,就很离谱。
“你别讲这些屁话了,现在能感受到什么?”安卡拉无奈的问。
“我在门里的一个信徒每隔几个小时就祈祷一次,挺好的,呜呜呜,有活力,我的主祭祀也活蹦乱跳的,刚刚杀掉好几个恶魔,恶魔和改造生物都去死,呜呜呜”,意大利面哽咽着说。
“好开心,这是醒来的第一顿,真好吃,呜呜呜呜”,说着,祂又用讨食小猫般的眼神看了看四周。
安国庆见祂可怜,又不能把自己吃过的面给这位吃,就又去帮他泡了碗白像方便面让祂垫肚子。
没一会,屋里又传出梅开二度般的感叹。
“白象方便面太好吃了,我要建立一个白像方便面分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