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了点头,半开玩笑的对她说,如果有出版咨询,也一定会找她。
诺曼大笑着说我们互相凡尔赛,引来了附近偷听我们闲聊的同学们的起哄。
当然,我没说他们今后可能都没有办法在课堂上见到作为学生的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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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拉文克劳塔楼到斯内普教授办公室的这一段路,我已经快要半年没有走过了。旋转楼梯的变换逻辑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生了变化。兜兜转转,先把我带到礼堂附近,又把我转向了去医疗翼的那一条走廊。我有些哭笑不得得取道月光画廊,向地下教室穿去。
这沿路,我想起了查尔斯导师因狼人事件造访,而突然把我拉进课题小组成为助理研究员的那个夜晚。只是两年时间。我自己都没想到,我们竟然走了那么远,又走得那么难。(见69章)
西弗勒斯办公室没有搬,也几乎没有任何变化。就算他履新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也一样。
进门,消毒鞋底,换外袍,手消。我几乎闭着眼睛从衣架上取下属于自己的那件工作灰袍,又咯吱咯吱摁了两下消毒液的泵头,一边搓手一边往里走——这一套流程,甚至比报出回家的开门口令更为熟稔一些。
“晚上好。”我说。
教授埋头在桌边签文件,见我到了,指了指我的办公桌,“合同放在你桌上了,抓紧签。邓布利多迫不及待得要给出新授权。”
“那种把自己卖给霍格沃茨了的感觉。”我自嘲了一句,拿起羽毛笔,翻到聘书的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全名。在我签字位置的前面,查尔斯导师已经在那里落款了自己的全名——Yulande Princs Charles.
“一式几份?资料员居然不在签字位贴小标签。”我吐槽了一句。“这样的资料员会被查尔斯阁下开除很多次。”
“四份。”
我翻了翻这本小册子一般厚的协议,为魔法界的法务工作之薄弱深深叹了一口气——通篇累赘的废话,却一条免责条款都没记得写上去。
“你果然不看看责任义务,也无视了薪资和待遇?”大约是料到我的态度,西弗勒斯的语气里没有任何惊讶。“查尔斯家的谨慎呢?”
“不必,你们反正帮我争取过了。”我笑了笑,这份文件编写得相当宽松,也没有量化任何考核指标,某种程度上来说,这非常“巫师”。
“你知道吗,如果是未成年的麻瓜孩子被聘用为助教,会有一系列学业保护、技能培养方面的要求,还不允许被安排夜班,以及值班等情况,因为未成年人没有完整的民事能力与民事责任。” 我一边翻阅一边觉得好笑,大概也明白了导师痛快签字的原因,这份文件太多空子可以钻——我只要正常出席约定时长的课程,并“一定程度”上的辅助教授教学,就可以视为正常履约.
“还有,麻瓜会要求出具被聘用人的出生证明、体检报告等一系列文件,体检报告……光是这一条我就会被麻瓜的人力资源办公室拒绝许多次。”
教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千万不能让伏地魔知道邓布利多居然雇佣童工。”我半开玩笑得把合同整理整齐,抬手召唤了已经在鹰架上歪着头等着我手势的Pika,“如果他们真的在未来见面,估计邓布利多会被嘲笑。”
我察觉了自己精神后台的异常兴奋,结合过去的经验与近期与查尔斯阁下的闲聊,我很清楚得知道,在这一阵高度亢奋之后,我将会陷入一段时间的情绪与体力的低迷——我要趁着一切尚可的时候,把开学季的工作捋顺,这样,就算在躯体症状发作的阶段,也能借着工作习惯的惯性,蹚水一般划过那段低谷时光。
“与我聊聊助教工作,以及这个学期的日程安排吧。”我在书桌边坐下,亢奋的精神状态让我有一点点管不住自己的嘴,“西弗勒斯同志,还请多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