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适之,是你吧。废太子李承乾的孙子,你以出生皇家为傲。但你应该知道,出了五服就不是皇族了吧?再有几代,有几个窝囊子孙,你家就连寒门都不是了!”
如果是唐玄宗李隆基说这话,李隆基不可能说这样的话,说了,李适之什么都不敢说。但现在他昂着脖子说:“陛下怎么知道臣的子孙就一定窝囊!”
不然呢,安史之乱之后还有好下场的皇室吗?说不定死在长安城里了。秦晓清忽然不想和他争了,没意思。
“你有能力,朕知道。你说的什么寒门无才,那是世家说来骗皇帝的话,这样皇帝就会拉拢世家,从而依靠世家。这样的话你也信,几百年前的老思想了。
不知道你术算怎么样,或者看史书也行。你看看门阀士族当道的朝廷到底怎么样,谁过得好,是你是我还是…?”
皇帝的不耐烦忽然显露出来,李适之吓了一跳,但皇帝最后也没把他怎么样。
想到了安史之乱,秦晓清烦躁了很多,后面只夸了玉真公主一心向道,不要公主尊号,公主府和赏赐,她留了尊号的事,就下朝了。
高力士很有眼力见,给皇帝送来了清茶和乳酪还有许多的小吃,想给皇帝排解烦恼。但秦晓清越想越气,她对着殿里的柱子挥拳:“该死,灭国之祸就在眼前都不知道!”
现在朝廷内外都有贤臣良民,没有大祸啊?高力士不理解,思考半天,派人去教坊请人演奏歌舞给皇帝看,希望皇帝高兴些。
他走时,秦晓清挥退宫人,看着花花草草一个人发呆,感觉好了很多。于是对于他的体贴也很感谢,对于歌舞也赞美,似乎恢复了往常的样子。
皇帝叫了李白,王维,孟浩然这几个新科进士进宫。他们刚中进士,担任的都不是很重要的职位。又叫了姚崇进宫,高力士想不到皇帝要干什么。
“朕要说微服私访的事,这事与你无关,你可以去休息了。”秦晓清说。
高力士只好出宫,回自己府上。
“其实,朕并不打算去江淮地区微服私访,朕是想去幽州。朕整日困在长安周边,看到的百姓实在太少了。朕想看看边地的百姓,也看看契丹人。”
姚崇:“陛下,此举似乎太冒险了些。”
“微服私访没有官员不怕的,也是皇帝体察民情最好的渠道。不算危险,如今天下太平,朕能有什么事。就是有事,不是还有善权变的姚大人来救我嘛!”
李白:“陛下是不放心太子?”
王维:“幽州地界,商贸繁盛,常年重兵把手,陛下是想看看那群所谓的“骄兵悍将”吧?”
秦晓清笑了,“王维对了。但其实朕带上你们,也是想和你们一起游山玩水,你们都没去过东北吧?吐蕃现在也不敢犯边,以后一起去安西都护府那边玩玩?”
“陛下,这更危险了。”姚崇拉着一张老脸,“臣实在放心不下啊!”
“当皇帝就这点不好,这不能去,那不能去。最好就是李白这样,家里有钱,周游天下,行侠仗义,高中进士。”秦晓清抱怨。
“陛下想好怎么去了吗?什么时候去?”姚崇问。
秦晓清两手一摊:“朕没想好啊,朕想做什么,都有人包办。麻烦姚相帮朕安排吧。给朕安排过所和假身份,还要朕的安全,很重要。”
于是这几天,几个人就常在一起商量怎么做。到了太子上任的时候,秦晓清便宣布要下江南,其实去北上去了幽州。有几十个羽林军护着,还有李白王维等文人陪着。
羽林军中只有几个老人,他们有经验,剩下的都是新兵,防止被人看出端倪。文人中就有前副相苏珽,此人有过目不忘之能,被皇帝钦点为随从。
他们伪装成商队,在沧州贩了海货去幽州卖。
“苏珽,朕一直觉得对不起你啊。本来好好当着宰相,被朕换了人。”秦晓清也挺喜欢苏珽的,他也不差宋璟太多。
苏珽笑道:“该,反正我们世家只会欺骗皇帝,让皇帝只能依靠世家。”
秦晓清想到看到苏珽先祖情况的震惊:“世家,你的出身真是好啊!”但秦晓清更震惊的是,她当了那么多次皇帝,却对这样的世家敏感度不够,能够被她注意到的人太少了。
到了幽州,苏珽说:“由于陛下免去了河北道一切徭役赋税五年,河北商业是越来越鼎盛了。从前只在册子上看到,如今有幸亲临此地,多谢陛下。”
苏珽有能力,资格老,李白王维等人都服他。几人在一块作诗,没人在想海货该怎么卖出去。只有秦晓清想着做戏做全套,必须卖掉。
幽州地区胡人多,汉人少,异域风情浓厚,看着不像大唐国土。路上碰到的人,大多数都会几国语言,但只会里面的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