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凝知道,自己是建议对了,也跟着笑。
“哼,赵国用男间人,我偏用女间谍。你干得很好,我要赏你。”说完,褚蒜子招来自己的心腹宫女。
王凝拿着银子,“以后见了陛下,臣一定还叫人劝着不要出宫。”
“正是。理该如此。”褚蒜子满意点头。
秦晓清不知道皇后暗中派人保护自己,让自己躲过了一劫。此刻正在天牢,见成汉的王侯将相。
她一来,这些人都欢迎。他们可以半天不干活了,还可以加餐吃好点。但秦晓清不满意,这帮人还是死性不改。
于是她不愿同这帮腐朽的统治阶级说话,去见了另一个人。这也是个死性不改的人,不过是自己人,他就是那个管军马的王徽。
王徽早就被族长王允之警告过,叫他收敛。要么放开手不当官不管这些,家里隐着。要么从此学那些浊流,靠幕僚也做点事混过去。
王徽自然两边都不肯。
王允之不想管了。“你就好好在这罢,也吃点苦头。素日你都是王家的好儿郎,以后也是。谁叫当今皇帝他不放手呢?怎么捧都不管,定要收拾你们。”
王徽在牢房里吃够了苦,整日粗茶淡饭,有床无桌,看书写字全都不能了。这还罢了,还整日做些织布的女人活计,累得人只想死。
可惜他不能死,族叔(王濛)可是说了,他是国家之栋梁,百姓没了他可怎么办啊?
他恨死了皇帝。“就撤了我的职就好,怎么又给抓进来了?难道是族长你不行了,还是王家不行了?他给谢家面子不给你面子?”
王允之被气走了,王徽也一肚子气。他又不做事,不过手底下管马的出了茬子,强抢了几匹马,害死了几个人,就要到这种鬼地方来。
“明天又要干活,我越发像个下等人了。族长不顶用,我王家还有刺史,太尉…”
“哦?是吗?王家挺厉害。”秦晓清凉凉道。
王徽一下子哑了,倒是秦晓清背后的狱卒笑出声来,又连忙捂住自己的嘴。
王徽听到笑声,也不把这当一回事,“王家自然比不过皇家高贵。”
秦晓清站着:“我见别人都在外面放风,要不就像个下等人一样干活。你怎么好端端在这?”
“我…我病了,躺床上修养…”王徽连忙说。可他看起来吃饱穿暖,气色很好,一点也不像病人。
“病了?犯了懒病吧!他的劳动等级是多少?给我提到甲级,完不成任务就别想使钱买好东西吃,也不许人来看!”秦晓清指着王衍说。
“你!”王衍不敢骂又不想求,不上不下地难受。
“你,进去把他拉出来。没病修养什么?出去干活!我记得外面正在挖沟啊?”
王衍现在指甲缝里还有泥呢!好不容易休息半天,洗了澡换了衣服,又要干活。吓得腿都软了,“陛下,臣有错,臣愿意出十倍赎罪银,放了我吧!”
他跪下了,就差抱着皇帝大腿哭了。
“赎罪银?朕要你有钱也花不了,拉下去!”
王衍哭着喊着出了牢房。
秦晓清看完了,顺便把自己觉得不错的几个成汉的官带出了天牢,给他们官做,算是多了一些来自五湖四海的人才。
在成汉都能抗住,在东晋就更肯定是好官了。
“找到那几个好官,算是唯一的收获了。打下成汉,确实是大喜事。但我觉得好像没什么值得高兴的,我是皇帝,又不能再升官了。”
秦晓清对褚蒜子说。
而且她是大国子民,对于东晋被迫南渡,偏安一隅也没感觉。打下成汉固然骄傲,国土壮大固然自豪,但都不多。甚至觉得多了一群人要改造,麻烦。
褚蒜子是十分清楚这些的,她深知,这是秦晓清总能盘活前面那些王朝的缘故,也是她总要继续穿越,在这里碰着她的缘故。
要不是这样,大秦怎么能有五百年,一定二世而亡。秦晓清既死了,她又和谁在一起呢?所以这样的性子好。
她有办法,叫心腹呈了一套衣服上来。
“你觉得不好,我就叫你知道好处。你把衣裳脱了,我给你换上新的,看看舒不舒服。”褚蒜子接过衣服。
蜀锦做的衣服,还没上身,看着摸着质感就好。秦晓清聪明,摸着布料,就猜到这是蜀锦。
“锦衣不夜行,这是全国闻名的蜀锦吗?是好东西,可惜太贵了!”
秦晓清也穿过蜀锦做的衣服,但蜀锦太贵,她不舍得又穿新衣服。她忍痛说:”还是拿去赏人吧!”
褚蒜子给秦晓清解衣服,“快点脱吧。我能不知道你吗?以前没打下成汉,一匹三十金,现在只要十六金了!你不想占这个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