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浮清笑了:“我就当你是夸我温柔了。”
“好多病人都抱怨医生太冷漠,只开药,板着脸,不听人把心里话说完,其实是时间不允许,又对工作感到疲惫吧,医生也是人。”
“如果啊以后我当上了医生,你还有什么问题就来找我吧,看病的事,找熟人更方便,话容易说开。”
沈琛打了个哈欠,不清不楚的“嗯”被含进了哈欠里。
那番话沈琛似乎听进去了;白浮清,却没有做医生。
第二次来访。
二十二岁的神以病神的身份来聘请白浮清,真实目的,好像也不是咨询。
这三年私人联系少了许多,白浮清见他越来越多出现在公众场合。
先是出圈网图,然后是大爆网剧,再到电视剧,电影,他平步青云,一路飞升。竟然还能抽空唱起歌来。
白浮清没啥鉴赏水平,只是在KTV里听过他唱歌,觉得还算动听。
二十二岁的沈琛先是在社交媒体上公布了自己在权威医院的诊断证书、情绪图表、脑部影像,赶上了○○症的热潮,呼吁不要歧视病人,心灵感冒也是疾病。
然后偷偷预约,空降到白浮清工作的咨询室,可怜巴巴地讨论出了一份治疗计划书。
隔几日他拍了半页计划书发出来,约定每周打卡,带头鼓励大家积极治疗不要放弃希望。
一个月后他就发布了首张原创专辑。
现代哥特风格的自绘封面,流行芭乐和破碎感的唱腔,似乎宣告着这位新生代演员是个全能天才。
噢,坚强的天才。
短短一年不到,沈琛已经从心理疾病进化到了精神疾病。药物从氟○汀舍○林增加进了奥○平劳拉○泮。
而今,又是一个新专发布前夕。
他疑似进化出了躯体疾病,拍了几张冷色调的医疗器械照片,暗示自己最近在住院,准备做手术。
既然病了,前段时间综艺舞台上忘记动作很正常吧,眼神飘忽很正常吧,脸色时好时坏很正常吧,带病工作状态像模像样不输同框人,很坚强吧。
多病的神搞得白浮清都紧张起来,感觉他活着的每分每秒都是奇迹。
白庶民发了个信息给神请安。
“怎么了?到底什么病啊,要去看看你吗?”
“没事,小小心力衰竭。”
“?真衰竭假衰竭?”
“真的啊,真呼吸不上来啊,感觉快要消失掉了。”
“我去看看你吧。”
“不用,没得空。我要忙专辑的收尾工作,还有一些垃圾综艺的彩排和品牌合作。”
“又代言什么东西?药品吗?”
“谁敢找你合作啊,好不吉利,感觉你随时随地就要死掉了。好吓人哦。”
“?”
“有你这么说的吗?狼心狗肺的东西。(微笑表情)”
白浮清还想发什么过去,发现被拉黑了。
唉,算了,让他自己先缓缓,现在去顺毛他也不会听。
白浮清打开电脑,复盘今天的工作,健康作息,今天也是十一点前休息。
睡前温一杯安神的牛奶,漱口后上床,不熬夜,不在黑暗中目视手机,合眼进入梦乡。
然后半夜两点被来电铃声惊醒。
这道铃声只属于神明。
白浮清常用手的机有明确的免打扰时间,这台神明送的?牌????型号???G的手机必须二十四小时待命。
他能记住型号是因为沈琛强调过很多次,他每次都会完整地念出手机的品牌型号内存,发音标准,傲气凌人,仿佛在念诵召唤幸福的咒语。
白浮清看看时间,叹口气,接起电话,尖叫声扑面而来,拉远手机也无法保护耳膜不被冲击。
“你他*是不是给我扎小人了?!你是不是偷偷给我下咒 !!你是不是就希望我死就希望我死就希望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