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没空继续和庶民面对面辩经,他得回去彩排电视台小节晚会的演出,努力完美对上口型。
不能面对面吵吵,退而求其次,他一心二用,休息时间见缝插针就给白浮清打去骚扰电话,一会儿聊一会儿挂,话未说完就突然“拜拜”,折磨得小民恳请能不能别挂断了,就挂机吧。
那当然不行,不能提前泄露节目内容。
神今夜最后一通电话,还是在试探二人关系的界定。
“你真的真的真的觉得我们只是医患关系?”
“不,资访关系。”
这不是神想要的答案。
“你真的不觉得有点太超过了吗?”
“因为你是个得寸进尺的家伙,而我恰好心胸宽广不记仇。”
“我才没有得寸进尺!我看你才应该改改喜欢偷偷钓鱼的臭毛病!”
“钓鱼的也是你吧。”
“你——对没错。”
沈琛突然干脆地应下。
“我就是喜欢钓鱼,我光明正大坐在我承包的池塘里钓鱼。不像某人,藏着掖着到处钓。拒绝你就干脆利落地拒绝不要留着希望给人说做朋友,然后天天在社交平台装模作样,晒自己的美好生活。”
“我什么时候天天在社交平台发布动态了,那不还是你吗。”
“……”
沈琛一时也想不出该怎么狡辩,又把话题绕了回去:“所以我对你来说,真的,从头到尾都只是朋友和病人?”
“不是啊,是客人是来访。”
“你——!”
“白浮清!我以为我这么年做的努力总算是让我们的关系有点进步了!”
“你明明也没有推开我!结果现在又改口说我在做无用功?我在原地踏步?凭什么!?”
“我的老天啊,你好好想想这些年都对我犯了什么病?”
关于沈琛的努力示好,白浮清认不了一点,关于他骚扰素人的罪证,自己倒是能罗列一串。
“因为你是我最信任的人啊!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你知不知道我的信任多么宝贵!你知不知道这个时代信任有多么宝贵!死骗子!你就这样践踏我对你的感情!你——”
神骂骂咧咧地切断电话。
节日当晚,白浮清坐在卧室里办公,做个案回顾和分析,客厅的电视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妹妹在看电视。
如果告诉妹妹自己认识她喜欢的偶像,她会兴奋地晕过去吧。
神在两个异地晚会上都有演出,唱的是原创曲目,电视里的声音听起来比现实中要谦和,甚至有些羞涩。
“今晚为大家带来我的原创歌曲——《不变的心约》。”
白浮清仿佛能看见他扭捏地拿着话筒,笑容浅浅的样子。
“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似乎变得越来越脆弱,信任和承诺成为了非常珍贵的东西。”
“我自己也经历了一些…不好的事,在我的低谷期,也是粉丝和朋友的信任和坚定支撑着我……我想,我想记得我的初心,坚定自我,砥砺前行,不让大家失望。艺术风格只是沈琛的表象,更多的是无聊的创作,一个人的坚持,谦虚学习不断进步……也希望大家在人生路上能有相互扶持、坚守诺言的朋友,如果不幸没有遇到,希望我的歌,能给你一些小小的力量。谢谢。”
半晌温柔的歌声传来。
好了。
白浮清一耳辨出,这歌词不是他的文化水平能写的。
白浮清迅速打了几个字给他发过去:
“阿琛,你是在隔空传话吗,谢谢你,但是我们这个应该叫狼狈为奸和同流合污。”
另一个舞台开唱前,白浮清收到他的回复:
“没再说你,别对号入座,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