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子见他们离开,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冷哼了一声。转身便化作一道雷光,直向鸣神大社方向奔去。
“家主,真的不追查了吗?放任那个人在外,迟早还会卷土重来啊。”托马想到绫人向他透露的事情,神色凝重的走在身后追问道。
“不用了,宫司大人既已介入,想必是对她有了安排,神里家不必再继续关注她了。”绫人面色冷沉,“绫华的处境也会安全许多。”
那您呢?
托马想问出口,又自觉不妥的闭上嘴。毕竟家主很聪明,也很理智,一丝细微滋生的情愫,尚且抵不上家人的安危。
那他呢?
*
“小浅草~你怎么又来了?”神子坐在神社的一处木地板上,旁边摆着一张小桌,桌上摆着点心,手中还拿着一本最新出版的轻小说,慵懒斜靠在松软的靠垫上,在神樱底下的阴影中悠闲的啃着点心。
对于浅草的再次造访,她的态度十分轻缓。
浅草顶着脸颊上冒出的胡子,瘫着脸走到神子面前,定定的看着她。
然后……压了下去。
神子一点不见外的伸手顺势揽过她的腰,几下腾挪,便让想压住她的浅草仰躺到了一旁的地板上。
浅草眨眼又眨眼,一瓣飘落的粉色花瓣就这样飘飘悠悠的掉到了她的鼻尖上,停住了。
“胡子,出来了。”浅草躺着慢吞吞的说。
神子瞟了一眼,由于学习法术,浅草全身导致的变化,扑哧轻笑一声,说“小浅草~别气馁嘛~璃月那边不是有句古话常说,有志者,事竟成吗?你就幻想幻想学会之后的威风感,如何?”
“什么威风,狐假虎威吗?不,是狐假狐威才对……”浅草思索着喃喃出声。
想到那天晚上的事,浅草还能隐约感觉到那时后背的冷汗濡湿感。
那时,她还以为是神里家派人来杀她了,着急慌忙的找到神子,扑到她的怀里,尾巴毛炸开的瑟瑟发抖时,感受到的是神子温暖的怀抱,和那句别怕。
“也不对哦~是狐假神威才对~”神子把一块点心递到浅草的嘴边,眼角含笑的这么对她说。
浅草接过那朵樱花形状的点心,用自己带着尖爪的指尖掂着,小心翼翼的放到了自己嘴边啃起来,“也对。不过宫司大人,之前我当编辑的时候就在想,为什么现在看不见其他妖怪了?你明明说过,之前有什么百鬼夜行的对吧?”
“嗯……这个啊,很复杂,说不完,下次吧~到午休时间了~”神子又一次含混着糊弄了过去,并且又一次把找着早柚的鹿野奈奈指向了错误的方向。
浅草就这般看着,并没有说话。
毕竟这段时间以来,虽然有一些了解的人,但大多数人看到她的样子还是会吓一跳,更有甚者,还会昏过去。
但她也遇见过一些积极的人。比如花见坂的那只赤鬼,见到她就十分兴奋,并打算把她收作小弟,还向她打包票说不会让人欺负她什么的。但在神子现身之后,立马摆着手逃离,一路惨叫。
当时,浅草还问了神子这件事。
神子轻飘飘的糊弄她说:“约莫是我们狐狸吃油豆腐多了吧~传说里不都说,鬼怕豆子吗?”
是吗?浅草看着神子兴味满满的神色,十分怀疑是不是她捉弄了那个号称一斗的赤鬼很多次。
而另外的人……
从午睡直接睡到日落西山的浅草一睁眼,眼前就是一对亮晶晶的青翠瞳孔。在火红色的夕光中,温柔又期待的向她贡献了花见坂最新出现的团子奶茶。
“你怎么又来了?”浅草没什么所谓的接过,毕竟现在她已经笃定,托马背后的神里绫人并不会对她做什么了。
“嘿嘿~稻妻这段时间的海运放松了一点,有他国商人带来了好些有趣的东西,我想跟你讲讲~”托马说。
“你想说就说,我又没堵住你的嘴。”浅草对于托马那一副期待样,十分无语的说:“明明先前都跟你说了寿命论这些,你全没听进去。还有上次你为了神里绫人来糊弄我的事可还没过去!我都不计较了,你居然还想我有反应?”
浅草视线四下里张望,发现神子早已不见了踪迹,只留下了那个以蒙德蒲公英填充的靠垫还兢兢业业的发挥着自己的作用,垫在了浅草的脑后。
“所以我来求原谅啊~我不想跟浅草渐行渐远,就算你变成了长生种也一样。我想你一直注视我,到我老去白胡子花花的时候。”托马眉眼温柔,并不对浅草剑拔弩张的话有什么激烈反应,反而还说出了这句这段时间以来在浅草听来已经快要磨破耳朵茧子的话。
“我对老年人并没有兴趣。”同样的,浅草也再次表达了自己的不愿意。
但托马一如往常,笑眯眯的不接话,还把带来的食物往她手里塞。
有所求,才低微,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