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解药我直接给你,然后毒药我也一起吃吧?这样方丈应该能比较放心吧?」
空闻闻言一愣。倒是其他人简直要哀号了。
不要啊!别再来了啊!好不容易才想方设法地让范遥别往自己身上动主意了,怎没两下就又拐回去了?拜托范右使你稍微重视一下自己行不行啊?!
旗使们现在真的很能理解为什么杨逍对范遥总是动手比动口快了,真心的很想直接上去摀他嘴让他闭嘴安静别再出些不利己的馊主意!!
「范右使,拜托你别这样做--」当年被阳顶天跟杨逍教训最惨的苦主,颜垣语重心长劝道:「我们会被教主跟杨左使骂的。」
「没办法啊!」范遥拒绝的理直气壮,「毕竟空闻方丈不信我啊,你们也不想想当时可是我亲自抓方丈进万安寺的,空智大师为了这事都怨的恨不得直接杀了我,空闻方丈哪能这么轻易信我?」
所以说,你就别总是做这些坏事不行吗--还有也少造谣少惹事,若非如此,你哪能把自己的名誉信用搞成这样?
旗使们真的无奈透顶,恨不得杨逍此时此刻就在现场。
不过因为范遥嚷嚷了这样一句,空闻倒想通了不少。
万安寺当时虽是由范遥所擒不错,但给解药救出全六大派的也是范遥不假,有仇但也有恩,如今范遥重新归顺于明教新任张教主底下,而张无忌人品人尽皆知,若是诚心顺服,自不会违背张无忌的意愿与行事宗旨。
六大派在光明顶当时已与明教结清恩怨。
而且自己原本也身陷剧毒之中恐性命难保,范遥本是可以冷眼旁观,但他选择出手相救,此举,已证明了范遥并未有伤他的意图。
看来这明教能在张教主的带领下,真正走向光明。
空闻暗忖。
「范右使,这计划若你有把握可行,那老衲也能奉陪一试。」
范遥意外的眨眼,没想过空闻可以这么快就同意,又问,「要我一起吃吗?他们不太同意,但若方丈你不放心觉得有需要,我能一起吃的。」
「阿弥陀佛,要受苦,由老衲一人足以。范右使不如保存良好状态去抓拿成昆那奸贼。」
「那在下就领了方丈好意。」范遥往旁边比划,把晔叫到身边,命令道:「我很久以前在吃的那个药给我两副。然后我记得毒经上有一款毒,看似极阴,实则只是浅浅包覆筋络,只要不用动用内力,反而不会入侵,但反之一动用内力,阴毒就会顺着脉络入侵心肺,让人受冻而亡。」
「是绯冰续命断。」晔速回。
「正确。现在有吗?」
「有。」晔从衣服内袋里翻了翻,找出药瓶跟几包药给范遥。
范遥接的理所当然,彷佛这毒就该随要随有。这让旗使们不禁脱口问了一句为何会有。
晔又翻出解药递给范遥,回道:「谈判设局的必备毒物,知道特性的话就能轻松无伤而退,是跟人玩赌运时的作弊良方。」
「有这毒,就能在对方『误食』时,用解药威胁签下很多条件。」岚随后补充了一句。
「……」
旗使们哑口无言,完全不知道要说什么。范右使的这些下属跟主人有样学样,在阴险方面非常拿手,当真是吃人不吐骨头,抓了人卖了钱还强迫对方自己数钱。
范遥没管他们几个短暂的谈话,拿了药确认是正确的药后便向空闻解释,「这是能压制内力的药,效用只有一天,一天后就会自动退掉。这玩意我很久以前有在吃,基本上无害。先试一副。原本是设计成压制一半的内力,不知道要吃几副才能完全将内力停下。可惜了,要不是我没带着冰线,不然冰线蛇毒的效果会更好。」
范遥把药跟水放到空闻手上,引导还视力模糊的空闻把药吃下去。
吃药,等药效发作,再调整用药,来来回回也花了要一炷香的时间,才把空闻身上的内力都压制住。
吃完无害的药,接下来是毒。
遇水速溶,又无色无味,但闻起来有股花朵的清香,反倒会觉得喝下去的是药不是毒。
等到毒性生效,又过了一刻钟。
陵轻轻地在范遥耳边提醒了时间。
范遥把脉确认脉象是不是呈现想要的样子。
「这样应该差不多,没有完全一样,但也有个八|九成。」范遥看看空闻脸色,「方丈还好吗?这毒会让人觉得有点冷,骗你催动内力祛毒保暖,只能请方丈忍耐一下了。」
空闻轻呼一口长气,空气中飘起不明显地浅淡白雾,看来不仅是单单觉得冷,大概连体温都降了些许,才导致觉得冷。
距离门外看守换班时间,还剩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我没跟教主说要出来做何,不能在此久留,下次换班前得离开。看来只能留方丈一人应付成昆了。」
「无妨。范右使先走吧。」空闻道,他的声音听着有一丝的低哑与颤抖,「老衲应付成昆也非一天两天,一人足以。」
范遥真心欣赏空闻沉稳、凌危不乱处变不惊的态度。想当初在万安寺,同样中毒被囚的场景,空闻依旧冷静沉稳,也是最先放下芥蒂的人。
还是说这易筋经当真能在少林这边换上一大片好感?这么方便?
好吧,前面本来当说着玩的,他看着抽一两篇章送去给少林当伴手礼好了。看在他们如此照顾狮王的份上。
「那恭敬不如从命,我先撤。方丈请再小心谨慎,成昆毕竟奸计多端,还是别跟他多说以免露马脚,不如装的很虚弱的样子听他唱独脚戏就罢,省事。」
「如此,甚好。」空闻也同意范遥的建议。
范遥看看修练禅室里的所有人,思忖片刻,做出调派,「陵,先帮空闻方丈上暗妆,让方丈看上去更虚弱死气沉沉。晔你留方丈身边预防万一,把气息归零,别让成昆发现你也在。等成昆出发后就能帮方丈解毒了。门外的双子跟聿留下做接应跟监视。其他人都先撤回密道里。陵门外那几个的指令由你传达,画完妆也回来。然后这次不准再出现任何失误意外,不然我亲手虐杀你们。」
被点到的低声应是,没被点的也安静无声。
范遥一个手势指示他们把修练禅室石门打开,没过一刻钟,禅室里就又恢复了原状。
范遥出去后一声不吭,仅是示意了旗使们赶紧撤退跟上,转头就走。等回到了地道,才继续吩咐。
「距离行动会还需要一段时间,我等下都不会在,五行旗你们看着跟那边的暗部配合。我这边先说清楚,暗部的这些人只能你们六人知晓,若又有多一人察觉这些人的特殊身分,你们想得出我会做什么。」
看过范遥在禅室里不近人情的态度,六名正副旗使连忙点头答应。
「颜垣、辛然、唐洋。你们掌旗使自行评估行动需要多少人手,自己从下属五行旗里调派,掌旗副使们在外做接应,去应付可能会出现的突发状况。少林寺烧了就烧了毁了就算了,但是空闻大师一定要安然无恙。」范遥五行旗大概吩咐完,换自己的暗部,「岚,你跟旗使们比较熟,你留这帮他们。其他人随意自行行动。陵回来后让他过来找我。琛你跟我来,我先算你的失误。」
范遥说完,搬起之前收拾好要偷走的两箱少林珍品,直接往琛手里塞,带着人往外走。
过了两个岔路口,范遥步伐慢了下来,往岔路另一端远远望去,又看了眼跟在自己身后脸色惨白难看视线死盯着地板完全不敢出声的琛,走回去一把抓住他头发强迫他抬头看自己。
琛脸色惨白目光惶恐。
「给你个将功赎罪的机会。」范遥冷语,「我要少林的药材,尤其是那些珍藏的稀有药材。你去偷来吧。做的让我满意,我免你死罪。」
「是。」琛战战兢兢,抖着声音响应,一时之间却不知道手上的箱子该如何是好,不敢直接放下又不敢问范遥,让他表情更难看了。
范遥是没想过琛心里的难处。琛本来气势就弱,胆子也不算大,又怕被自己惩处,对他僵在原地的反应也不觉得哪里奇怪,还在思考要不要加个时限,旁边突然有人插话。
「箱子给我吧。你先去。」
陵接过琛手上的箱子,二话不说把琛赶走了。琛如获大赦,简单的跟范遥报备了声,很快就消失在地道里。
范遥瞥了陵一眼,「我还没说时限。」
陵叹气,「请饶了琛吧。即便这次出现了小纰漏,但也没惹出大问题,请从轻量刑,琛还是很好用的。暗部重新找人有难度,重新培训到如此忠诚也非易事,吾等都追随您三十多年了,从未有所异心,请您手下留情。」
范遥冷哼一声,还是对差点就要露马脚的纰漏不太高兴,「我没打算就这样让琛一笔勾消。」
「请最少留琛一条命,也不要弄废他。其他人也是。属下不想使用非常手段去填补空缺。现在这些人各有各好用的地方,三十多年累积下来的能力势力人脉人情,绝对能让主人您满意。」
范遥盯着陵沉默不语,看了很久。陵也就这样无动于衷的让范遥死盯着看,心里稍稍祈祷范遥能听劝回心转意,不要往弄死他们上面动脑筋。他知道范遥的杀意在几番劝说之下退了不少,但要说能完全避过惩处大概是不可能了。范遥做事向来看心情,平时对暗部的管理管教都不严,有时候玩笑闹到自己头上也是笑笑骂骂就带过了,但如果该办好的事情没办好,更是因此出现重要失误,那范遥在惩处时也向来不手软,依照犯错程度,若范遥觉得十分严重时,连坐制是老规矩,全员一并领罚,在这情况下,能逃过一死就该庆幸了。
过了好半晌,范遥不发一语的转身就走,也不知道最后的决定如何。陵见状,无奈地叹气跟上。
希望晚点能有什么契机能让主人心情好点了,不然主人亲手的惩处总是很难熬。
比起范遥的手段,陵诚心觉得直接被甩二十重鞭都好上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