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范遥立刻翻身转头看他,「教主说了什么?不对──你跟教主说了什么?」
杨逍席地而坐,「没什么。教主察觉你不太对劲,我请他不用太担心。然后聊了一点你以前吃过那些药草后会出现的反应。」
「你绝对说了些不该说的。」
「那就要看你是怎么定义『不该说的』。」
「啧。」范遥不悦咋舌,抱怨,「我还有没有点隐私?」
「对教主,你有很在意?」
「──」还真没有。范遥默认。
杨逍手上继续玩着范遥的头发,看着躺地上还在犯懒的范遥,低语,「你原本计划要让周芷若打伤的事我没说。」
范遥移动了视线,与杨逍对眼,「为何?」
「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也没真的发生。没必要让你被教主骂。」
「──」
那还真是多谢了呢。范遥暗忖。杨逍接着问。
「所以,教主没事、君姑娘也没事,你气消了吗?可以别再针对周姑娘了吗?」
范遥撇嘴,「我考虑一下。」
杨逍无奈,轻拍他的头当作安抚,「还有一件事,为了让教主能更好的『控制』你,我跟他说了你对『人』的『分类』方式。就是『主人』、『敌人』、『陌生人』的那个。」
「明明就还有『重要的人』跟『明教的人』。阳教主让我加的。」范遥闷回,撑起身靠近杨逍,「这个就算了,更进一步的事你没说吧?」他的目光阴沉,音调冰冷,「他不可能无动于衷。我不需要教主对我改变态度。」
「别担心,我没说。我还不至于出卖你到这种地步。」杨逍从小桶里取过一块糕点,塞进范遥嘴里,「我的判断跟你一样,教主没必要知道那些对你来说重要却也无关紧要的事。要不要告诉他,由你自己决定。跟你『过往』有关的任何事,我不会再跟教主提。我只是给了一些该如何应对你的『建议』。」
范遥眨眨眼,一边吃糕含糊说道:「『建议』?你该不会留了点什么惊喜给我?」
「不会是你讨厌的事就是了。」杨逍起身,向周围看了一圈,「清醒了就早点回来,教主没看到你的人会担心,毕竟就是教主要我出来找你。另外,你的暗部在附近搞了不少手脚,记得要他们毁尸灭迹,别露出马脚。」
范遥回头看了下君沁,看着心爱的姑娘还在睡,回道:「嗯,我收拾善后一下就回去。」
杨逍离开后,范遥又拿了一块糕点吃,同时轻抚君沁的背,温柔哄着,「没事,再睡一下吧。」
君沁爬起身,半睡半醒的蹭进范遥怀里,「你清醒了不少。要回去就回去吧。你不是说还有要忙的事吗?」
「大哥说亥时前。」
君沁轻笑,「你明明听到教主找你,你就想回去了不是吗?」
范遥落下轻吻,「别拆穿我。」
君沁娇笑,凑到范遥耳边耳语,「我的遥,无忌是个好孩子,宽容仁慈,理智而明理,你可以任性一些,不要紧的。」
「连妳都这么说?」
君沁笑而不语,温柔的吻落在脸颊颈侧,心满意足地窝在范遥怀里重新睡回去。
范遥没得到答案也只能无奈。一边把动物们摇醒,一边打手势叫陵出来。
「都有留活口吧?」范遥言简意赅。
「是。」
「那做点暗示催眠,别让他们记得也别让他们察觉异常,全部放回去。少林的地盘,狮王还没救出,不准打草惊蛇。」
「是。属下立刻去办。」陵躬身告退,再度隐于黑暗的树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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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遥回到明教所在的木屋,未及亥时,小前院还有几个人在喝茶,是殷天正、殷野王跟彭莹玉。这三人看到范遥回来,本要打个招呼,但看清楚范遥的模样之后,差点连茶都忘了喝。
范遥散乱着发,衣衫不整,手臂上挂着几件脱下来的外衣,手里抱着还在睡但衣衫整齐的君沁,一看就能猜出这两人一定是做了些什么甜蜜的活动。
人家两人本是一对,搞点甜蜜合情合理。但这么正大光明晒恩爱的还真不常见。更不用说,现在这样子的范遥少了平时的禁欲感,更让人难以招架。
殷天正干咳了声,「范右使阿,你这样子可让人心脏不好,赶紧进屋里去。」
彭莹玉接着说道:「最里面那间是你的,你旁边那间是教主,再过来是杨左使。」
范遥没彻底反应过来,见殷天正那赶人的手势,便仅点头示意,没多逗留往里面走去。
他没回房。他先去敲了杨逍的门。
见到杨逍就直接开门见山,「我回来了,沁儿帮我顾一下,我要出趟门。」
他挤开门口的杨逍,快步进门把君沁放到卧榻上,手上挂着的木桶跟衣服放桌上,又从中取出一件外衣穿上,边穿边往外移动。
杨逍挑眉,「我的意愿呢?」
范遥理直气壮,「出卖我又欺负我的人没有选择权。」
「去哪?」
「办点正事。」
「找教主报备了吗?」
「还没,他屋里好像有人,晚点教主问起,大哥你再帮我说一下。」
杨逍看着范遥穿好衣服,绑好头发,往自己腰间摸摸若有所思,说道:「你的泰阿在教主那。清过毒之后就交给教主保管了。」
「那你的龙泉借我。」
「不行。」杨逍拒绝,「你要惹事不准带上能证明身分的物件。把身上的饰品全部取下。我们还没救出狮王,不能落下任何把柄。」
范遥同意。就在杨逍面前拆下饰品,想了想,干脆连同发绳、外衣、鞋子都一并卸下。就仅穿了件最里层的小衣与赤脚,「我晚点换身认不出来的行头。然后我会动用厚土、洪水、烈火三旗,大哥你应该没有要用吧?」
「全旗动用?你是要搞什么大阵仗?」
「没有,我只是要用正副旗使而已。但少了领队的,你要用的话会不方便吧?先跟你说一声。」
难得范遥先报备了,而且用的还是属于明教的五行旗,那想来应该不会是去结怨的,杨逍倒是放心了不少。
「好。你去吧,最晚巳时前回来。还有──」杨逍还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大步走向范遥,往他头上拍下去。
「噢!为什么要打我!」
「为什么要打你?你不在意别人目光,脱成这样,好歹也在意一下我房里还有你嫂子,你要人家目光往哪里放阿?」
范遥被提醒了才意识到这事,看了眼房里那个背对自己捧着茶杯的女子,有点好奇嫂子有没有羞到脸红。
杨逍知道范遥没自觉,他向来对这些事情毫不在意,被点明之后,也不会反省,反倒觉得像是恶作剧成功般的幸灾乐祸。
你能要求一个伦理观跟动物们差不多的家伙能注意到这事?
杨逍无奈习惯了,当然他还是觉得范遥欠揍。
被杨逍用目光瞪出门,范遥笑脸灿烂,迈开无声的脚步,他要再去前面小庭那问问喝茶三人组五行旗住哪里。
于是,刚已经先被范遥惊过一次的喝茶三人组,这次再看范遥是直接喝茶喝到呛住。
怎会有人直接只穿小衣到处走?还连鞋都不穿!
彭莹玉心如止水,用衣袖擦去桌上溅出来的茶水,「范右使,你怎么进去一趟出来,穿的更少了?」
「等会要办正事,这样比较方便。」范遥故意说的模糊,看眼前三人不知道联想到什么,表情复杂就觉得很有趣,续问:「五行旗住哪?」
殷天正实在不能当作没听见,「你穿成这样去找五行旗做何?」
「我穿成这样去找五行旗还能做何?」范遥把问题抛回去,让气氛更是暧昧了,「你们当作没看到就好,告诉我五行旗住哪。」
殷天正无言以对的指指某个方向。
殷野王半掩着眼语重心长的补了一句,「范右使,这里可是还在少林寺内,你收敛点如何?」
范遥勾起绝美微笑,再配上那样态,真让人难以招架,「野王,看来你定力还不够,再多练练吧。」
这话真让人无语又绝望。他们三人同时心想,这模样的范遥,根本没几个人能视若无睹吧?!
好在这三人也不算是什么喜欢乱传八卦的人,口风守的很紧,目送范遥远去后,三人共同长叹口气,重新沏茶,再喝两杯冷静冷静。
什么时候他们的范右使,才能不要做出容易让人反应不及的事。
至于五行旗那?
范遥到处造谣也不意外,把自己扯进去也不是第一次,在听到其中有范遥牵扯在内,风声传言便会很自动的消失。大家清楚的很,如果是范遥自己造的谣那也就算了,传来传去范遥自己也觉得乐。而且可信度有待商量。
那如果是别人造的谣,被范遥本人听到,虽说绝大多数会被范遥无视,但若不慎踩到地雷,那最惨可是能要命的,还会死的不明不白,范遥手段大家都清楚,所以还是别乱传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