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吧,我已经醒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拿起床头柜的玻璃杯,咕嘟咕嘟灌着水——昨晚有场聚会,他喝多了一些,酒精让他异常口渴,仿佛身体内的所有水分都被榨干了。
“我们公司是业界首屈一指的出版公司,兴许你也听说过。由于你发表在报刊上的漫画有非常庞大的群体,所以我们在想,联系您进行出版,这样你就可以成为专职漫画家了。”对面言简意赅地总结。
布莱恩仔细想了想,没有吭声。
“不过,我们在美西也有办公室,或许我可以让美西的同事来联系您,当面介绍一些出版方面的内容。”
“可以,我就在洛杉矶。”
和出版公司对接完成之后,布莱恩也彻底清醒了,索性起床吃点东西,让醉酒后的胃舒服一些。不过,和大多数生活在洛杉矶的忙碌人群一样,布莱恩所做的舒适早餐,也不过就是一碗黏糊糊的燕麦粥,配上一些上好的咖啡。他切了些香蕉扔进燕麦粥内,一边在屋外的信箱里取出今日报纸,随意翻看着。
因为好莱坞,所以洛杉矶新闻的很多内容都是娱乐八卦。布莱恩随手翻了几下,觉得有些无聊,又忍不住看向摆在客厅角落的传送柜——一周检查一次是他的习惯,今天不是周日,但他仍然想打开看一眼。
想到这里,布莱恩捧着咖啡杯,走了过去。
传送柜的地下,躺了一片小小的纸条。
布里奥妮终于收到自己的明信片了吗?
布莱恩激动起来,赶紧写了张字条,打算跟布里奥妮约定好时间,一起进行传送柜的实验。不过在这之前,他需要买一些白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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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所有毕业生都在准备NEWT考试。
斯内普自然不用多说,几乎要把眼睛都粘在书本上,布里奥妮每次见到他,要么是在礼堂吃饭,要么就是在去图书馆的路上。其实他根本不用这么拼命:只靠天赋,他就是同届巫师里的佼佼者了,更何况他的努力程度也超乎寻常。布里奥妮甚至在想,倘若斯内普和自己同一届,当初第一名的桂冠是否能继续戴在自己头上。
幸好不是同届生。布里奥妮心想。
也正是因此,原本放在詹姆斯·波特那边的黑魔法检测仪也还回给了邓布利多,而后颠沛流离的黑魔法检测仪流落到了布里奥妮手里,代替这些忙碌的孩子们查找魂器。邓布利多其实一直有隐隐约约的怀疑——汤姆·里德尔明知会碰壁,却仍然在毕业后二度来申请黑魔法防御学教授的岗位,大概是因为有所图。
布里奥妮对这一段前尘往事并不清楚,但与里德尔“共事”这么久,凭借一些模糊的了解,布里奥妮觉得里德尔是一个相当有仪式感的人,他喜欢赋予一切意义,也喜欢把“意义”强加于很多东西上。正是因此,他的魂器才能这么轻易地被推测,魂器的存放地点也能被预知。倘若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一个单纯喜欢把世界搅浑的局外人,那对于邓布利多来说,情况会更加容易失控。
好在,里德尔并不是疯子。他是局中人。
布里奥妮深吸一口气;她决定采用另一种方法——
她站在霍格沃茨的城堡前,她假想自己就是当年尚且年轻、斗志昂扬的汤姆·里德尔。
【我已经拥有了属于我的群体,我是斯莱特林的代言人,也是未来这片魔法土地上的掌权者。而今天,我要来霍格沃茨自荐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职位。我想,邓布利多大概会拒绝我,因为我对他来说是个严重的威胁——
我会成为格林德沃这样的威胁吗?
我得超过他。】
布里奥妮的脚步踏进城堡,面对着庞大又震撼的建筑,她的记忆似乎跟随着回到了刚到学校的那一天。
【这就是霍格沃茨。我会在这里学会魔法。我就知道我生来就跟他们不一样,我是一个伟大的巫师,我拥有那些麻瓜从未拥有的力量。有一天,我会拥有最强大的力量,把他们所有人打倒在地!
我会带来死亡,我会成为他们最恐惧的存在。】
布里奥妮穿过宽敞的礼堂;此刻有不少学生在用餐,闹哄哄的一片。紧接着,她又路过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魔药学教室、魔咒课教室与黑魔法课教室,最终拾阶而上来到图书馆。
【魔药学,兴许也不错。但是我更想教黑魔法防御课——我会教授黑魔法,任何渴望力量的学生都会在我的课堂上触摸到这种强大的、饱含着恐惧与威胁的魔法,这一种被邓布利多之流禁止,却自己偷偷使用的魔法。倘若某个魔法只限制位高权重者用,那就说明这种限制本身就不合理,我会这样教所有学生。
图书馆里我最爱禁书区。我是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得意门生,他总是大手一挥帮我签字,让我自由出入这里。多亏了霍格沃茨,我才能认识到世界上黑魔法的多样性,我也就明白了,生命虽然有尽头,但显然有些人的生命会比另一些长一些。
我值得更多的生命,我比他们其他人有用的多。一个长寿但是毫无用处的人,要这么长久的寿命有什么用呢?
时间应该花在我身上,而并非别的什么人。】
布里奥妮路过邓布利多办公室,随后到达最顶层。
【我最讨厌邓布利多那老东西。
刚来霍格沃茨,甚至在那之前,还在孤儿院的时候,他就对我充满了偏见。他不信任我,总是相信那群该死的格兰芬多,还有那个蠢透了的海格。如果世界上没有邓布利多这个人就好了——
如果格林德沃当初杀掉邓布利多就好了。
真可恶。
我更喜欢呆在这里,有求必应屋。我可以找一个安静的角落自己呆着,仅仅是喝杯热茶再读会儿书,又或者找一间空房间来练习我的魔咒。有求必应屋是霍格沃茨最棒的存在,简直称得上是幻想屋,我实在热爱这个地方——】
布里奥妮浑身一颤,随即退出了这种演绎。
——有求必应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