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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漏风小棉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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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西顿只能带着雅歌回到地心谷,她长睡不醒,也只有希格玛能给出答案。

『她离开大地之心太久,也太远,联系在加速变弱。』

雅歌每多活一天,时光就要多逆流一天,留下这个已故之人的代价也越来越大,此消彼长,她日渐虚弱,终有一天会滑向死亡深渊。

『你必须学习魔法,』西顿抓住聆的手,『你太弱小!』

聆拼命挣脱:“我不想学习魔法,我要学做魔药!”

苏醒的雅歌虚弱地将手覆在西顿的手背上:“别这样……”

他反手握住她紧贴着自己的额心,我不能再次失去你……

雅歌一眼就能读懂他眼中的含义,但还是缓慢而坚定地摇了摇头:“我知道,可是,不可以……”

她对于活着的渴望很强烈,可那是属于聆的人生,不该被自己侵占。

西顿在这件事上绝不退让,他看向聆,眸色冰冷:『打赢我,你就学习魔药。』

这是个强人所难的要求,聆连仅大她两岁的米伽都打不过,遑论西顿,就算打赢了,那也是十数年以后的事情,可是……

“我接受!”她眼睛泛红,凶狠地倔强地与他对视,“这是我自己的人生,我要自己做决定,一次打不赢我就打无数次,直到我赢,直到你同意!”

雅歌捏了捏她的鼻子,她的阿伊诺已经为了自己所热爱的魔药赌上一切,所以她说:“只要让爸爸见血,就算你赢,割破手指也算。”

聆永远也不知道后来西顿为了这句话发了多大的脾气,她觉得这个不难,点了点头:“好。”

但事实证明,她想错了。

无数次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直径超过二十米的特级风场,她都在想,我只是个中级小混血,他总是如此高看我。

攀过这座小高山,她用了三年,用自己的风裹住魔药一次次冲向最危险的风口,生生撕开一条通向他的路,甚至不惜动用自己的时空魔法纹路,代价是养了大半年的伤。

手臂被聆划伤的那一天,西顿屈膝在雅歌面前,耳朵贴着她的心口,听着那一声又一声的心跳,却在想不知何时的某一天,它就会停止,这双眼里再也不会有自己的身影。

雅歌抚过他的脸颊,轻声说:“我是个永远停留在过去的人,从那天起的每一天,都是命运的馈赠。”

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可这不代表他能接受,为她所爱的喜悦与永失所爱的恐惧共生,爱意日甚一日,绝望日甚一日。

聆看着他们的神情,有些不安:“妈妈,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雅歌牵过她的手,放在西顿手心:“你没有做错什么,你喜欢魔药,那就去做吧,我的阿伊诺,我永远为你骄傲。”

自己已经时日无多,不过好在,这一生不算虚度,傲人的成就,她得到了,渊博的学识,她得到了,无私炽烈的爱,她也得到了。

————

为欢迎聆的到来,女人们好说歹说劝她留宿一晚,傍晚宰杀了一只小羊羔,准备做顿烤全羊。

聆帮她们打下手,刀刚划破羊腹还有些手生,待将它从内到外打理干净,就和以前一样熟练了。

炭火烘烤下,羊羔的表皮开始变得酥脆,聆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一个人将一只水桶放在她身旁,里面的鱼扑腾得厉害,很是新鲜。

她一抬头,居然是阿罗克老师,这里离金水湾很近,她就是过来找他的,却也没想到二人会在这里相遇。

更令她惊讶的是,他已经喝了自己制作的魔药,新生的手臂肤色偏白,从脸上那些青色的胡茬看得出,重新切开伤口等待手臂长出来的这段时间他过得并不容易。

“你好,”他打了声招呼,“我是阿罗克,在这里借宿。”

“你好,我是聆,也在这里借宿。”

阿罗克以为她是红叶村的人,此前不在大约是外出,听到她的话有些意外。

一个女人有些唏嘘:“他是凯拉女士的养子,来艾勒森林里谋生,听说她去世了,既然是她的孩子,我们能帮着照顾点,肯定是要帮的。”

没上过学的她们对于她并没有太深刻的印象,却也知道她很了不起。

从她公布了什么方案起,全国对于很多材料的需求都急速攀升,为普通人们提供了一份又一份工作,来村中进行采购的材料商们也给出了更高的价格。

魔药怎么发展,与她们无关,但生活每一天都在变好,这与她们有关。

聆一边听着她的话,一边看着在灰烬中散发光和热的炭火,她们在赞美她的老师,她们会记得她的老师。

阿罗克笑了笑,说:“能成为她的孩子,我很荣幸。”

说话间有人拿着一个笔记走了过来:“聆,这上面写了你的名字,刚刚才到,真是巧了。”

在罗勒的牵头下,会有挂着槲寄生的邮局愿意为她们和人类世界寄送东西,暗号是“蛇鳞道”和“红叶村”,慢是慢了些,总比没有强,收到这个笔记时她也很诧异。

聆接过道了声谢,翻开确认项链没弄丢,又重新佩戴上:“这个是我寄的,就算没碰见那条蛇,我也会来红叶村。”

阿罗克看着那熟悉的封面:“为什么你会有我母亲的笔记?”

而且这是最新的一本,记录了她人生中最后的想法。

聆抚摸着扉页上的那行字,笑了笑:“我是老师的学生。”

“但我从未见过你,抱歉,我只是很好奇你们的关系。”

“老师,明天带我去金水湾看看她吧。”她说。

这个称呼令阿罗克震惊,他反应了许久才像是想通了什么,缓缓应了声:“好……”

次日天还未亮,二人便启程,聆谢绝了女人们的挽留,他们抵达的时候,黎明的第一缕晨光从两壁山岩之间的缝隙中漏下,在地上映出一片灿金光芒。

“金水湾”并不是河,而是晨曦对这无名山谷致以的问候。

阳光落下之处却是两座坟茔,一新,一旧。

聆在新坟前放下一束铃兰花,这个季节不是它的花期,花是她从秘境带出来的,存放于铃兰项链的空间中,没有半点凋谢之意。

旧坟的墓碑上已经遍布大大小小的裂隙,看得出来它曾经长满青苔,又被悉心清理干净,墓碑上的笔迹有些眼熟——挚友夏因于此听雨。

这是凯拉老师为对方立的墓。

阿罗克放下两束白色的野百合:“她们是我的母亲。”

他也是看到这墓才意识到,是她将他的亲生母亲安葬,当年他还在孤儿院的时候,他曾问过她:“为什么你每年都会来看我,他们都说你是我的母亲,是你把我送到这里来的。”

其实他更想问,为什么你不带我走。

她却说:“你的母亲名为‘夏因’,记住她吧,你是她最后的自由。”

后来他跟着她离开,逐渐了解了她的生平,她的过往,自己解答了自己多年的疑惑:年轻时候的她遍寻大陆,一心钻研,为芥子青花光了所有积蓄,常常有上顿没下顿,连自己都养活不了,更别提一个刚出生的孩子,一年来莫尔勒的白玫瑰看他一次,大约已经是极限了。

她在他成年那年出了趟远门,回来的时候送了他一枚淡蓝色的魔法核心。

“是你母亲想要送给你的,一份迟来的礼物,”凯拉说,“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想干这种事,认识你母亲的那些年,我总是为她的任性买单,她走以后,也一样。”

于是刚到金水湾的那几天阿罗克一直在想,母亲的墓中是不是少了点什么。

聆蹲下来把自己给凯拉老师的花分出来一半,放在夏因墓前:“以她们的交好程度,应该不会介意共享一束花。”

“当然。”阿罗克笑道。

聆取出一封信:“这是我的母亲写给老师的,但她们都已不在人世,还是交给您吧。”

阿罗克接过:“接下来你要去哪里。”

她指着南方:“那里有我很重要的人们,老师呢?”

他看着自己的手:“艾勒森林能让我以最快的速度找回之前的状态,终有一天,我要为我的母亲讨回一切。”

她说过,等我走了以后,你要学会还自己自由。

他不要自由,他只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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