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告诉我你打算穿着魔法袍赴宴。”她看着她根本没装满还全是常服的手提箱。
艾尔薇讪笑:“实际上,魔法袍是很正式的服装。”
弥耶:“你再给我犟。”
一小时后,一位青年被请了过来,他将手里的画册递给二人:“两位小姐,我是‘思黎’的店长助理,这些都是成品,您可以提前挑选款式,我们马上安排人送过来。”
弥耶大小姐的礼裙早就订好了,全国唯一。
艾尔薇一页一页看过去,似乎都很漂亮,令人难以抉择:“这些很贵吧。”
虽然她并不缺钱,但都是靠自己的双手辛辛苦苦挣来的,她宁愿花在制作魔药上,去买一条仅穿一次的裙子,过于奢侈。
思黎的顾客从不问价格,店助只能道:“是有些贵,但配得上礼裙的价值。”
艾尔薇:“恐怕外界赋予的价值,多于礼裙本身。”
“呃……”
“薇薇说得对,”弥耶扑哧笑了,她指了一条迷紫色的,“要不就这个吧,跟我选同一个色系,把你的第一支舞也留给我。”
这种事情她只跟米娅做过,这还是第一次和朋友,想来一定很有趣。
艾尔薇笑着依她所说。
店助去安排人来送裙子,这时,一位身着裙装的夫人从房间外走了进来,褐色长发披在双肩,瞳色偏淡,眉眼有些熟悉。
“母亲。”弥耶道。
艾尔薇这才回忆起她的身份:“您好,卡伦夫人。”
卡伦向她颔首示意,然后说:“弥耶,礼仪课老师马上就要到了,如果你还跟上次一样中途睡着,我会对你很失望。”
弥耶没有反驳,只道:“是,母亲,我会用心学的。”
卡伦:“你要时时刻刻以‘王妃’的标准要求自己,下周我亲自来考察你的学习成果,好好准备。”
艾尔薇一愣,仿佛此刻才意识到时间过得很快,待夫人走后,她说:“如果可以,我还是希望你别嫁给霍克。”
“这件事早就是定局了,”弥耶笑了笑,不知是在劝说她,还是在劝自己,“薇薇,其实联姻在贵族之间很正常,而且换个角度想,王妃甚至王后的身份能为我带来很多有价值的东西,这是一笔值得做的生意。”
“你总是看得比我开,”艾尔薇也学着她往常的样子,捏了捏她的脸,“无论如何,我希望你幸福。”
弥耶点头:“我正很努力地朝着这个方向前进呢。”
她的房间足够大,礼仪老师坐在沙发上进行指导,艾尔薇在屏风后配合思黎的人改礼服尺寸。
这些对于准新娘准王妃的规训听得她想睡,写出这些的人一定自己不用遵守,否则就会知道它们是多么可笑而压抑。
不知从哪一年起,她也像这样被妈妈摁着学过,不过主要在于仪态。
“妈妈,我想看这本书。”年幼的聆头顶着一本厚厚的书,端正地坐在椅子上。
雅歌正看着手法越来越娴熟的某风精灵研磨咖啡,头也没回:“看到第几页了?我背给你听。”
聆记不住页数,想了想说:“好像是疯子理论,涅奇的‘同源论’。”
他是一位药师,干的却不是治病救人的事,通过对大量的人类、魔兽乃至精灵的躯体解剖,他得出了自己独到的结论,“疯”是撰写这本人物传记之人对涅奇的形容,而他本人对自己的研究成果相当自信。
“时间会证明我才是正确的,等到那时,请在我的墓碑前摆满鲜花,还有【依恋】,老天,这东西真让人上头。”
他认为虽然人类与精灵有着不小差异,但相似之处更多,在久远的以前,或许他们本是同源,之后由于种种原因开始分化,最终随着部分人离开艾勒森林,在翡翠河以南扎根,而彻底演化为两个不同的种族,随着时间推移,两族的差异在隔阂中逐渐加大,矛盾也愈发不可调和。
导致最初分化的主要原因自然在于是否拥有核心与纹路,后来却更多源于迥异的文化传承,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有些人拥有,而有些人没有,最初到底是从有核心的人中分离出了没有核心的人,还是恰好与之相反。
人类世界的答案随着时间推移而渐渐沉默,精灵世界的答案随着与世隔绝而难以探究,他的理论也永远只是“理论”,无从佐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