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妖,你休想从老夫的眼皮底下逃走!”身后传来了丰元恼羞成怒的大喝,与此同时,一道金黄的法印也直接拍向夺命狂奔的灰狐狸身上。
灰狐狸血肉飞溅,悲鸣一声跌倒在地,变幻成一个满身血痕的灰衣少女。
“看你还往哪里逃!”丰元得意大笑。
狐二从狐狸背摔到地上,她满眼是泪地挣扎着从地上爬起,猛地挥出一道妖光击退追上来的猎妖师,搀扶起浑身是血的柳安带着她往前跑。
“柳安你撑住!”
柳安咳出一口血来,精神恍惚间她只能任由狐二带着走,只觉得浑身使不出力气。
视线模糊中,她回头看到半空中得意大笑的丰元,突然猛地被什么东西砸飞,而不远处有一道身影迅速的藏匿起来。
那道熟悉的身影,柳安瞳孔微微放大,是顾子凡?!
而这时,华巧儿和小春春也出现在路边,竟还有晏安景和兴墨主仆二人。
他们连忙跑过来接住两人上了路边的马车,兴墨在前方猛灰鞭子驱着马车,再次与身后的混战拉开距离。
三人原本的计划就是小春春和华巧儿在镇子里小心避开猎妖师,在镇子四周洒下小春春身上的鳞粉,在听到去广场救人的柳安发出信号,即逐一点燃制造混乱。
混乱开始后小春春和华巧儿便可先撤离,趁大家忙于救火和追捕逃脱的妖族之时,即可顺走一辆马车接应两人。
“姐姐,你怎么样了?小春春这里有回源丹,你快吃了好恢复妖力!”小春春泪眼朦胧,翻出她出妖宫坚持要带的小布囊,找出了一颗丹药喂给柳安。
柳安摇头,声音嘶哑:“先给狐二,我还撑得住。”狐二本就失去了妖丹,方才勉强一路带着她狂奔已是强弩之末,看狐二苍白如纸的面色就知道。
“不行,柳安你伤的更重。”谁知狐二也是摇头,硬是塞进去柳安的嘴里。
“你们别推让了。”小春春的眼泪都顾不得擦,连忙又拿出一颗:“我这里还有!”
等狐二服下后面色变得好了一些,柳安才无奈的看向小春春:“你是从丹房里偷拿了多少,被殿主知道咱们肯定要受罚。好了别哭了,姐姐没事,多亏了你们了。”
小春春擦掉眼泪,面色讪讪,小声嘀咕着:“我这也是防患于未然嘛。”
这边才停,那边又起。
华巧儿抱着狐二一阵痛哭:“对不起狐二,要不是为了我和我爹,你也不会为了引开那些猎妖师,导致被抓走没了妖丹!”
狐二很是虚弱,但仍挤出一个笑容安抚她:“没事的,人家这不是还活着吗?咱们是朋友,朋友本来就应该互相帮忙,你父亲还好吗?”
华巧儿的情绪更崩溃了,哭的不能自已:“他死了,我救不了他!”
狐二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默默抱紧了华巧儿。
柳安看着往车窗外探头探脑的晏安景,只觉得头更疼了:“晏公子,你们怎么没有走?跟我们呆在一起太危险了!”
晏安景收回脑袋,眼中闪过一抹黯然:“我去找舅舅对峙了,他默认了。还让我不要管,让几个官差强行把我和兴墨扔出了镇子。他说如果我敢再回去碍事,他就不会再管我们的死活,任由妖族把我们吃了。”
看着柳安诧异的脸,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然后我赌气让那几个跟随我们的猎妖师滚,镇子里就着火了。那几个猎妖师也就没再搭理我,赶回去救火。后面看到华姑娘架着马车出来,我就跟兴墨上车了。”
在外驱着马车的兴墨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少爷明明是硬要上车的好不好?他拦都拦不住,他的命真的好苦,怎么摊上这么不要命的主子!
柳安勉强一笑道:“不管怎么说,这次真的谢谢你们帮了我们。你放心,只要那些猎妖师没有追上来,我会带你们安全离开的。”
马车外一直竖着耳朵偷听的兴墨大大松了口气。
晏安景:“这我倒是不担心,我相信你们定能护住我。”
柳安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便问道:“怎么了?有什么话你不妨说出来。”
晏安景便道:“这一路上是不是有人在帮咱们?我方才观察了好一会儿,只要是有猎妖师追上我们,就会莫名其妙因为各种原因倒下。要么是突然崴了脚,要么是被突然而来的妖族扑倒,总之没有一个猎妖师能追上我们,现在我们已经离他们越来越远了。”
“我看看。”柳安挣扎着起身,从车窗朝身后远处眺望。
虽然现在已经看不清了,但她的嘴角仍是露出了由心的笑容:“嗯,是我的一个朋友,他在冒险帮我们。”
她的笑容随着这句话又很快消失,开始忧心起顾子凡这样会不会被发现。一旦被人发现他在帮妖族,瞬间就会成为众矢之的,下场不会好到哪里去。
“你朋友真是个好人!”晏安景感叹。
马车驶过小桥,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来到凉凉山脚下的蒲公英草地。
马车突然一个急刹,所有人都惊了一下。
没等晏安景抱怨的声音响起,兴墨惊恐的声音就从外面传来:“前……前面有个人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