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忙用手抵挡,另一只手扶着树干站起来,随后她龇牙咧嘴道:“我的头好痛。”
昨晚的都是梦吗?做了一晚上的噩梦,全是她不愿回首的过去。
“我做这种梦干什么?以前的事我都忘了好久了,这下全都记起来了,真是的。”柳安烦躁地很,以前的事她一点都不想记起来。
她看了看四周的环境。
高大的树木遮天闭日,树底下的丛丛野草郁郁葱葱的,有小蝴蝶在野花上飞舞环绕,一派静谧祥和的大自然景象。
白天在这种山里,虽然一个人还是有点害怕,但总比晚上好多了。
“不过这是哪里啊?”柳安拖着疲惫的身躯,挑了个看起来比较眼熟的方向走去。
鼻尖还是那股奇怪的花香味,越闻她便是越头疼。
“啥怪味啊。”柳安便捂着鼻子慢跑出了这片区域,才没过多久,头疼竟真的减轻了不少,就连压抑的心情也都好了起来。
不过等她彻底清醒之后,站在纵横交错的大小山道交叉处才后知后觉地醒悟。
“麻蛋,我真的迷路了。”
“没办法,只能一边走一边找路了。话说这转啊转的,总能找到别的妖族吧,到时候问问路好了。”
柳安啃着路边找到的野果子,仗着自己现在是妖精的身体抗造,也不管有毒没毒就往嘴里塞,一边晃晃悠悠寻着可能会眼熟的路径。
昨晚痛哭了一场,太消耗体力,她现在都觉得饿晕了。
她殊不知大多数妖族都有敌对阵营,万一遇到便是生死搏杀,哪里会给她告诉路。
柳安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走到她觉得双腿酸痛的时候,才找了块阴凉的地方乘凉打算休息一会儿。
也许是真的累了,也可能是昨晚没有休息好的缘故,她迷迷糊糊的再度睡了过去。
而她不知道的是,此刻一大队人马整浩浩荡荡朝这个方向走来。
若是两方相遇,她小命难保。
人群的前方,一脸慈悲之相的白胡子老头手持浮尘,不紧不慢跟随前方开路的弟子,正是六合堂的掌门丰元。
在他的前方,除了开路除草的几名弟子,还有一名托着星盘的弟子。
他神情专注地看着星盘,时不时开口给身后的丰元众人指明方向。
星盘之上,赫然是一对透明的小巧羽翼。
在符篆的加持下,正闪着微光,无论星盘移到哪里,翅膀始终指向着一个方向。
“小心点,别把绿甴曱的翅膀弄丢了。要是敢坏了国师的事,你我没有人能担待的起!”
人群里的丁荣真不放心地叮嘱了好几次。
前方端着星盘的那弟子连忙称是,额头又多了一层细汗。
而他们没发现的是,一道黑影始终在不远处悄然跟随。
树冠之上,是他悄然跳跃和观察的绝佳场所。
众人与柳安的距离逐渐在拉近,眼看不过绕过即可小树便能撞上。
始终尾随六合堂的黑影双眼猛地瞪大,视野优势之下,他已率先发现了躺在树下的柳安。他心中惊骇,柳安怎么也走到这边来了?
众人正行走间,突然听见天空传来一声尖锐的鸟叫。
“怎么回事?”
六合堂等人猛地顿住,齐刷刷朝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只见树冠之间晃动,有东西正快速远离。
丰元沉下脸,吩咐几个弟子:“你们几个去看看发生了何事?”不会是行踪暴露了吧?
几个弟子应是,身形一动便朝那边追去。
而在他们前方不远处,黑影已然捂住被惊醒的柳安,身形一动便带着她消失不见。
不消片刻,几个弟子无功而返。
丁荣真:“丰掌门,莫不是有妖物盯上我们了吧?”
丰元:“丁大人莫要担心,许是有妖物路过此处,见了我们便被惊走了。咱们继续走便是,若是真有不长眼的妖物敢来碰晦气,就一并收了便是。”
众人闻言再度启程,并无人将这小小的意外放在心上。
一群人渐渐远处,只留下暗处的黑影和死命挣扎的柳安。
此刻柳安内心是崩溃的,她不过就是睡个午觉,一觉醒来咋就被人掳走了了?大白天的穿个夜行衣,这个人的脑子也是不太正常!
她奋力挣扎,但是这人的手跟铁钳一般,她别说发出声音了,就连动都动不了。
她只能用一双眼睛死命地瞪这人,心里默默留下两行泪,这是要劫财还是要劫色啊?她要财没财,要色的话,她实在不愿意啊!
“别动了,是我!”
刻意压低的磁性男声响起,是记忆里熟悉的声音,柳安愣住。
在她不敢置信的眼神中,黑衣人脱下面罩,赫然是顾子凡那张俊俏中的脸。
“你你你……”柳安都不知道说啥了,她不是才见他没多久,那时候他还是浑身绷带,一副重伤随时要嗝屁的样子吗?
顾子凡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我现在没有时间解释。现在要么你留在这里,要么你跟我来。但你若是要跟上我一起的话,千万不能发出任何动静。”
说完他蒙上面纱,看了柳安一眼便跳跃离开。
柳安云里雾里的,张嘴想问,但那高大的身影已经消失,只好识相的闭上了嘴。
耐不住好奇心,她还是身形一动,跟随着他的背影而去。
她倒要看看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