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筠不赞同道:“这怎么能怪你呢!是慕炘那个疯子的问题,你千万别把什么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
芷兰沉默下来,静静凝望着傅筠,眸中似有万言万语,最终也只是轻声道:“你好好在这里养伤,其他事情我会处理好。”
傅筠思索片刻,还是问出了想问的事:“他们为什么都叫我贵君?”
芷兰神色一顿,没有回答傅筠的问题,而是反问他:“你很介意这个称呼?”
傅筠神情认真地解释:“这不是介意不介意的问题,而是她们误会了咱俩的关系,这对你影响非常不好。”
芷兰微微一怔,靓丽的眼眸中划过一抹异色:“对我有何影响?”
傅筠道:“影响可大了我跟你说,你那些大臣们会以为你和一个身份地位低下的商户之子纠缠不清。你作为最尊贵的帝王,和一个平民传出这样的流言,实在不是什么好事,对你来说百害而无一利。那些原本就对你不满的臣子,必然会借题发挥,为难于你,到时你在朝堂上就更难做了。”
“你……”芷兰神色微震,目光直直地望着傅筠,问道:“你担心的只是这个?”
傅筠反问:“这还不够吗?”
芷兰诧异道:“你就不担心一下自己?”
傅筠毫不在意道:“我一个大男人,一点流言而已,又不会掉块肉。反正我早已和苏家断绝了关系,一个人逍遥又自在,流言再难听,只要我本人不在乎,她们说破天也没用,也不需要担心会给谁带来麻烦。”
“反倒是你,一点不利的流言都会被一些有心之人放大,她们估计巴不得抓住你的小把柄,再借此机会逼迫你做不想做的事,我不希望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没等芷兰回应,他又补充道:“当然,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刻,你也不用太担心,你先跟她们申明,我们是雇主与雇员的关系。如果她们不信,硬要往你头上按什么贪图平民美色的头衔,那我也会站出来,向她们证明你的清白。”
芷兰神情变得有些古怪,反问道:“你要如何证明?”
傅筠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直言道:“我们可以签订一份雇佣协议,上面标明我们只有合作关系,我只是在为你做事,并不是在和你谈情说爱。如果她们还要胡搅蛮缠,那我就会在朝堂上质问,她是不是居心不良,为什么非得给你泼脏水。”
芷兰心下震动不已,心绪复杂:“你可有想过,你这么做之后的后果?”
傅筠豪气干云道:“她们若是想报复尽管来,我一个光脚的还怕她们穿鞋的,大不了就是身死魂灭,人固有一死,不过早晚而已。”
芷兰心中一阵动容,没想到苏傅筠会将生死看得这么淡,为了维护自己君主的名声,宁死也不怕得罪那些大臣的强权。”
虽然他能为自己宁死不屈,可她却高兴不起来,只因这些无关情爱。
她无意识中问出了心里的话:“你可愿留在宫中?”
傅筠剑眉一挑,心下莫名狂跳,他不确定芷兰这句是什么意思。
是想让他留下来当男妃,还是字面上的意思,留在宫中养伤,或者给他一个落脚点。
毕竟他到现在还住在苏芒家,没有自己的固定住所。
转念一想,傅筠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芷兰应该不是看上自己,而是因为这次出远门了受伤而心生愧疚,所以才想要弥补,给自己一个稳定居所。
毕竟宫里不但有侍卫保护,还有人照顾起居。
这对他来说,其实是个很不错的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