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双吹把玩着手里的邀请函,对着又是加班到深夜的席恕抱怨,“我住进来一个月,有半个月,你在我睡着了之后才进来。”
她顿了顿,又伸出5根手指,“还有半个月,你带着一身酒气,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回来。”
宋双吹嘴角噙着笑,“这和自己一个人住有什么区别。”
席恕从身后揽住宋双吹,温热的呼吸间带着微醺的酒气,“抱歉,最近忙着并购的事。”
他捏了捏眉心,随着萧家的倒台,江城的其他家族都紧紧盯向那空出来的市场份额。
席家自然也不例外。
席家和萧家在市场上本来就有重合,席恕在吞噬了萧家那部分的份额之后,自然也盯向了其相关的上下游产业,企图进一步扩展自己的商业版图。
但在场没有硝烟的战阵中,毫无疑问,宋家才是获利最多的企业。
凭借着更灵通的消息和提前布局,萧家的大部分份额被宋家的盛通资本蚕食殆尽。
这家一直矗立于国外的巨头公司,也凭借着这雷厉风行的布局,渐渐进入国内资本家的视野之中。
即便宋家再低调,有心人,也总是能挖掘到宋双吹和宋一问的存在的。
一如当时的席恕。
比起远在国外呼风唤雨的宋家家主及其夫人,两个尚在国内的宋家继承人明显好接近的多。
宋双吹的抱怨本就半真半假,说到并购,她话锋一转,手里的两份邀请函在席恕眼前晃了晃。
“你说我用哪张邀请函去呢?”
席恕的视线停留在那句“席恕及其家属”上,手却抬起指向那份属于“宋双吹”的邀请函,“这个?”
宋双吹扭过头,眼里满是兴味,“为什么?”
“因为你是宋双吹,所以你要拥有自己的姓名。”
不知是不是因为喝过酒,席恕没了往日端方的那股劲,他懒散地把下巴搭在宋双吹的肩上,眼睑微微下垂,看起来慵懒而餍足。
说的话也是那样得轻描淡写,“而不是谁谁谁的附属品,即便那个人是我也不行。”
席恕说话时,胸腔微微震动,带着身前的宋双吹心里也一阵阵发麻。
她指尖从席恕面上的薄红游移到鼻尖,嘴里却说着,“明明你盯着‘家属’那两个那——么——久。”
她拇指和食指指尖收紧,捏了捏席恕的鼻尖,又在席恕上手来抓的时候,迅速收回。
席恕的手抓了个空,在空中顺势握成拳,只食指微微弯起,刮了刮宋双吹的鼻子,美其名曰,“礼尚往来”。
两人在床上闹了半天,最后宋双吹在席恕绝对的体力压制下,被压在床上,两只手也被席恕紧紧地箍住。
听着席恕混乱又加重的呼吸声,宋双吹眯了眯眼,“席恕,你是不是不行?”
两个人同居一个月,至今还是分房睡。
按照席恕的说法是,他每天早出晚归,担心影响到宋双吹休息。
但——
现在,灯光、氛围一切都刚刚好,除了席恕不行之外,没有别的理由可以解释他这样都不上。
宋双吹感觉到手腕上的力道突然加大,然而下一秒,席恕却若无其事地松开了宋双吹的手。
他直起身,用恢复了平静的声音说,“理论上讲,酒精确实会影响到性能力。”
宋双吹:.......
你直接和我说你是不是不行。
宋双吹的语气幽幽,带着丝哀怨,“席恕,我已经努力健身了一个月了。”
席恕转身的动作一僵,过了半晌,他转过身,语气里带着无奈,和宋双吹不曾发觉的克制。
“窈窈,我只是想给你一个后悔的权利。”
宋双吹听不出席恕话里的隐忍,却敏感地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她盘起腿坐起来,在自己身侧的空位上拍了拍,表情严肃而认真,“来,你说说,我需要什么后悔的权利?”
席恕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起脚,在宋双吹身旁坐了下来,没说话,只静静地看向对面的人。
最后,他还是抬了抬手,摸了摸宋双吹的头,“我只是希望你真的考虑清楚。”
宋双吹冷笑,“怎么,在你眼里我是一个做事不管不顾,瞻前不顾后的人是吗?”
宋双吹本就冷艳的长相,在她带着冷意的时候,就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味道。
“还是说,这本来就是我剃头挑子一头热,是我的一厢情愿?”
这话说出来,宋双吹就有些后悔。
她清楚地知道席恕是为了她好。
但她依旧忍不住生气。
那种踟蹰不前,似乎已经成为有些人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无论她向前跑多少步,那人都呆在那条安全线后,用渴望的眼神望着他,却连手都不敢抬一下。
胆小鬼。
她张了张嘴,还是决定先道歉。
但席恕的声音却先一步地传来,“窈窈,我比任何人都更想拥有你。”
他只是害怕。
“盛淮......”三个字就像是横梗在他心头的一根刺。
每夜深夜回到家,想推开那扇门的时候,他都会担心,从她嘴里听到那个让他害怕的名字。
所以不如不拥抱。
然而下一秒,他就被一个结结实实抱了满怀,耳边是她噙着笑的声音,“那你倒是抱啊,搞得好像我不让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