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双吹和陈姐看得明白,以往不管宋双吹贡献了多精湛的演技,但最佳女主角都一次没有落到她头上过。
她入围过不少次,但每次都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这个奖项最后总会落入到一些莫名的“黑马”身上。
像她这种稳扎稳打的明星,一步一步积累着自己的观众缘,路人缘不错,但死忠粉就差了很多。
有人气,但流量不高。以至于上次被爆出谣言,给她辟谣的粉丝轻易地被营销号和水军给冲得七七八八。
最后说的最多的,无非都是“求求《xx》剧不要下架!”“无所谓,反正我只看她演的戏。”
这次,不论是P牌的高定,还是最后的视后,说到底都是因为大家觉得自己搭到了“席恕”这个金主罢了。
宋双吹想了想,又补了句,【反正,别人都这么觉得了,不是嘛?】
果然上次的探班是早有预谋啊,但席恕并不在意这些小心机,【要是传出去,我包养了宋小姐,宋老先生会不会过来打断我的腿?】
宋双吹笑了笑,【我爸爸可能不会,但我姥爷可能会,放心,我到时候拖住他,你赶紧跑。】
【毕竟姥爷上了年纪,腿脚还是没有年轻人好的,是吧,席总~】
席恕摘了眼镜,【那看来我是要锻炼一下了。】
那边一下更兴奋了,【那可以把锻炼的视频发给我嘛!】
席恕摇了摇头,宋双吹空长着一张凛然不可侵犯的脸,但每次都能说出让他难以招架的话,也是她的本事。
【宋小姐该睡了,梦里什么都有。】
啧,那边的宋双吹戳了戳屏幕里的脸,同样想着:席恕空长着一张温文儒雅书卷气的脸,说出来的话怎么这么毒。
但她确实是有些困了,说了晚安之后,照例把每个微信红点点掉,就想睡觉,但宋双吹看到最后的红点,【姐,我数学竞赛拿了国一,被选进国家集训队了!】
瞌睡虫被赶走一点,宋双吹撑着眼皮,回复着:【不错啊。】
自己家孩子有出息,谁都高兴,不过宋双吹更关心的还是自己弟弟的平安健康,【但也要注意身体,进了集训队,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注意休息,身体才是第一位的。】
【嗯嗯,我知道了。】
总觉得这话有些敷衍,宋双吹看着时间,拨通了宋一问的电话。
电话被接起来时,那边有些手忙脚乱,宋双吹甚至还能听见轻微的喘气声,她眯了眯眼,“宋一问你在干什么呢?”
宋一问咽了咽口水,压低了声音,“我在寝室呢,刚刚宿管老师来查寝,吓我一跳。”
没上过国内寄宿学校的宋双吹也没发现什么问题,只好继续说,“我刚刚说的,你都记住了吧。”
宋一问赶紧点头,“嗯嗯,都记着呢,好好吃饭,好好休息。”
宋双吹满意地点了点头,突然想起了被她忽略了很久的主角,“对了,最近你没给我惹事吧。”
一口大锅从天而降,宋一问很无辜,“没有啊,我都在很努力地准备比赛呢。”
“那就好。”宋双吹不好直接说林晟宇,只好顾左右而言它,“和其他同学相处得怎么样?”
以为被姐姐发现了什么的宋一问,“挺,挺好得啊,怎么了。”
宋双吹自己都被绕圈子的问法给问毛了,直接了当地问:“那林晟宇呢?”
宋一问的心一突一突的,也不知哪里来的心虚,“怎么了?”
“你们不是同桌吗,担心你又去找人家的茬。”
宋一问突然松了口气,“姐,你想多了,我和他关系好着呢!”
“真的?”宋双吹有些怀疑,这反派和主角的关系能好到哪里去,“你可别框我。”
宋一问赶紧点头,“真的真的,之前不是你和我说的嘛,让我撑大林晟宇的胃,他每顿饭可都是我请的!”
宋双吹想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这话确实是她说的,但当时她也就在林晟宇面前装装样子而已,也没想着真让宋一问每顿都请啊。
万一宋一问又“鬼迷心窍”了——
还没等她继续叮嘱,宋一问已经挂了她电话,“姐,我不和你说了,我们要熄灯了,晚安!”
电话里传来“嘟嘟”声,宋双吹看着手机,一时陷入了茫然:这就是他们说的青春期男孩的叛逆期?以前哪次宋一问不是缠着她多说几句话的?
宋双吹下意识就想找席恕聊聊青春期男孩的教育问题,但想到席恕和林晟宇的关系,她眼疾手快地在发消息前一秒,删除了内容。
宋双吹叹了口气,又翻身看向天花板。
又不能得罪主角,又不想放弃席恕,可太难了。
而那边,本来心情不错的席恕也收到了下属发来的消息:【席总,林晟宇被选进了国家集训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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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晟儿啊,之后你要自己一个人去B市集训两个多月,那要很久吃不到家里的饭菜了,多吃点啊。”
席恕一回到家,看到的就是这样父慈子孝的场面。
见他回来,林晟宇下意识放下了筷子,连席渊手都一顿,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看着林晟宇,“你吃你的。”
林晟宇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席恕,“大哥吃了没?”
席渊用余光看了眼席恕,冷哼一声,“都成年人了,还不会自己吃饭嘛。”
席恕确实是吃过了回来的,毕竟回来看到这相亲相爱的两父子,可能会恶心得吃不下饭。
但还是坐到了餐桌上,毕竟能恶心两人,也不错。
“吃过了,不过许久没有陪父亲吃饭了,也可以再吃点。”他看了眼身旁的徐管家,“有劳了。”
徐管家犹豫地看了眼席渊,但最后对上了席恕的眼睛。
自从上次席恕回来后,父子两人好像彻底摊牌闹僵了,他也只是唏嘘,好好的一家人,最后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徐管家将碗筷放到席恕身前,就听到席恕用着不大不小的声音在他耳边道,“徐管家,你还记的当时是跟着谁,来的这吧。”
餐桌上的人俱是一愣,良久,徐管家缓缓道:“知道。夫人的恩情,老徐没齿难忘。”
席恕缓缓点头,“不愧是徐叔,母亲没有看错人。不像某些人,高位坐久了,就忘了自己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