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利的桌角滑破手背,白玉的掌心洇出点红色,从指尖滴落。
看到这一幕,席渊又有点害怕。但很快愤怒,和隐秘的快感又侵袭了他。
那种高高在上,依旧可以掌握儿子生杀大权的快感。
席恕没去管滴血的手臂,反而悠哉地倚在墙上,欣赏着他父亲变幻莫测的表情。
但很快他又觉得索然无味起来,他直起身,转身离开了房间,“没什么,以茶代酒,祭奠一下小三。”
席渊的无能咆哮从身后传来,但席恕一步都没有停下。
回到自己的房间似乎是很久之后的事了,手机的界面还停留在和宋双吹的聊天界面上,【那我可就用做聊天头像了啊。】
但席恕却没心情再看。
萧家如她所说,倒台了。因为之前宴会厅和餐厅两次驳了萧家主的面子,席家和萧家的合作一度陷入僵局。
当时他没少被董事会和监事会的人弹劾,但事实证明,他赌对了。
但他不知道,宋双吹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他好,还是仅仅为了林晟宇登上宝座的时候,有一个更强盛的席氏。
“姑奶奶,你都盯着手机盯了半天了,看出花没啊。”下了戏,陈姐对着一边卸妆,一边对着手机若有所思的宋双吹,终究没忍住心里的吐槽。
把脸上的泡沫冲掉,宋双吹擦着脖子上的水珠,对着镜子里的陈姐说道:“席恕很不对劲。”
陈姐一天要听八百遍席恕,自己主子的也好,旁人打探的也好,总之她最近对这两个都快PTSD了,“人家席总怎么不对劲了,不好好的嘛?”
她调出新闻,是席氏最近新恰谈下来的合作。
“席氏当然不会垮。”宋双吹翻了个白眼,这可是人家男主的家业,怎么可能垮,“我是说,他最近又对我疏远了许多。”
明明之前,她觉得和席恕的关系近了许多,勉强也能算是可以“不拘小节”的朋友了,但这一下子又回到解放前,“不会就因为我用了他照片吧。”
她打开手机屏保,男人的俊脸瞬间映入眼帘,“我也没真敢用他的照片做头像啊。”
“你又没有想过是你太——”陈姐想说没大没小的,但考虑到眼前这位勉强算自己的老板,又把字咽了回去,“人家也就客气一下,谁想到你能顺杆上爬呢?”
宋双吹涂抹着贵价的护肤品,嘴里含糊不清,“陈姐,我在这个圈子里多少年了,什么样的人我没见过,人家要没给我那个杆,我能往上爬?”
抹完最后一道工序,宋双吹把面霜一盖,“不行,我得去问问他。”
“不是大小姐,这前几天绯闻刚降下点,您消停会儿。”陈姐话还没说完,宋双吹已经关上了房门。
陈姐捏了捏眉心,打工人打工魂,打工人的悲伤只有打工人懂,她含着泪,拨通了公关的电话,“你们帮着盯着点。”
这边宋双吹的车已经开到了席氏大楼的门前。
宋双吹看着灯火通明的大厦,“嚯”了一声,都9:00了,居然还这么热闹,看来自己是来对了。
她停好车,来到了前台。向来无往而不利的她,被闸机拦在了门外。
“抱歉,小姐,没有工卡的话,是不能上去的。”
宋双吹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什么人,拉下口罩,“刷脸也不行?”
“额——”保安在见到了女神和工作要紧之间犹豫了一下,坚定地选择了工作,“请问您来这边是做什么的。需要和部门报备一下,您这边做个登记,我们才能放行。”
没进过现代化写字楼,只演过电视剧以为通融一下就可以被放行的宋双吹,在门口纠结了半天,只好换了种思路,“那你们总裁什么时候下来。”
保安同情地看了眼女神,“总裁有直达电梯,不走这边。”
宋双吹握了握拳头,果然电视剧里演的都是骗人的。
她放弃了老土的“surprise”桥段,老老实实拨通了席恕的电话,“席先生,我现在在您大楼楼下,能麻烦您找个人送我上去嘛?”
被各种工作淹没的席恕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宋双吹只好再重复了一遍,终于得到了保安队的放行。
“抱歉啊,宋小姐,您这边请——”保安用自己的卡给宋双吹刷开了闸机,但电梯也需要刷卡,“抱歉,我们这边刷不了总裁那层的电梯,您可能还得等等。”
好不容易坐上了电梯,宋双吹看着慢慢往上涨的数字,决定以后再也不干这么无聊的事。
但所有的抱怨,都被电梯门打开一瞬间见到的人打消的烟消云散。
因为长期工作的连轴转,席恕的状态看起来并不算好,眼下还有乌青,唇色也比以往的要淡。
但即便如此,那假的要死的笑容,还是让宋双吹觉得整个压抑的写字楼都明亮了起来。
席恕的眼里还藏着讶异,“宋小姐怎么来了,拍戏不忙嘛?”
“今天没有夜戏,左右闲得无聊。席先生不是说最近都在加班比较忙嘛,我就来看看。”宋双吹拿出手里的粥,“我刚刚排队买的,荣新堂的粥很清淡,最适合当夜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