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一问直到回到自己的房间,都没反应过来,怎么只是两个男孩之间的小打小闹,就闹到了要转学这么严重的程度。
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宋双吹也在房间里愁得走来走去。
即便她把自己的弟弟培养成五讲四美的三好青年,但只要来一次“鬼迷心窍”,就能满盘皆输。
最好的方法还是——远离主角。
只要远离主角,自己的弟弟就还是那个粘人的,会和姐姐撒娇的好弟弟,而不是被人怂恿两下,就无脑冲着主角狂吠,喊着:“嘿,小子!”的中二青年。
况且,作为曾经是主角的宋双吹清楚地知道,主角周围的长辈,大多都是像刘老师那样的狗眼看人低的势利眼!
说干就干,宋双吹在没有过问宋一问的情况下,已经联系好了另一家学校。
等第二天坐上餐桌,宋一问才知道自己被转学的事,“姐,不是,你都不问问我的想法的吗?我不想转学。”
宋双吹端着咖啡,笑得温婉,看起来像是很好说话的样子,“你能和我说说为什么吗?”
宋一问扒拉着白粥,“我朋友都在这里,我不想离开他们。”
宋双吹在脑子里努力回想了一下,终于在记忆深处找到几个贼眉鼠眼的身影,“狐朋狗友,不要也罢。”
宋一问“啪”的把筷子往桌上一放,“姐,他们是我的朋友!”
宋双吹没说话,轻轻抬了抬下巴。
宋一问瞬间就怂了,乖乖地拾起筷子,麻溜地道了歉,“对不起。”
自觉不是封建大家长的宋双吹,继续友善问道:“朋友可以重新交。还有么?”
宋一问低头,“我很喜欢现在的学校环境。”
宋双吹从桌边的ipad上随意地一划,“放心,你新学校的环境只会更好。还有么?”
宋一问头低得更深,“没有了。”
直到吃完饭,宋一问才拽住宋双吹的衣角,满眼认真,“姐,如果你是因为我和林晟宇打架这件事,我可以和他道歉,并且保证绝对不会再去找他的麻烦,姐,你没必要因为这件事而——”
“傻孩子。”宋双吹轻轻抚了抚被宋一问揉皱的衣角,怜爱地看了他一眼,傻弟弟,你不转学,可是会死的啊。
“古有孟母三迁,姐姐也是为你好啊。昨天的刘老师一看就不配为人师表,我想让你有更好的环境,你能理解姐姐的苦心吗?”
宋一问向来最听姐姐的话,一听她这么说,瞬间就不啃声了。
宋双吹满意地点了点头,打电话让人去办理转学手续去了。
高中转学确实麻烦,但却还麻烦不到有钱人。
第二天,宋双吹就兴高采烈地载着愁眉苦脸的宋一问去了新学校。
解决了弟弟性命攸关的大事,宋双吹哼着歌,开着她那鲜艳的跑车驰骋在回家的路上。
但很快,脸上的微笑就僵在了嘴角。
她在原地打转。
这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街区,但她已经是第3次看到街边那家名叫“Je t’aime”的咖啡店了。
就算是连锁店也不带这么开的。
她唇角的笑意不变,继续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开着车,但眼神已经极冷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她曾经出生的地方,用现在的话讲,叫修真世界。在那个世界里,让人鬼打墙的招数数不胜数。
尽管她来这个世界之后了解过所谓的“建国以后不准成精”,她所有的能力也全部被封印住。
但,既然她能来,谁又能保证她其他的仇人不能来?谁又能保证她的仇人们不能带着各自的神通来呢?
毕竟,主角最不怕的,就是越阶杀敌了。
宋双吹将自己的精神力外放至最大,终于隐约间听见了空中几不可闻的声音。
“剧情错误请注意——”
“启动修正程序——”
“程序已修复——”
在对方说完“程序已修复”几个字之后,宋双吹发现自己刚刚一直在打旋的路恢复了正常。
纠结了一整天的宋双吹,终于在宋一问放学的时候,得到了问题的解释——
“姐,你知道嘛?就离谱,那个林晟宇居然也转学了,就和我一个班!”
“姐,姐,你怎么了,你没事吧。”宋一问睁着那双星星眼看向宋双吹。
宋双吹在他的眼里看到了脸色煞白的自己和他的担忧,她揉了揉太阳穴,好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没事。”
宋一问以为是自己惹的事让宋双吹感到忧虑,于是赶紧扶着她到沙发上坐下,捏着她的肩膀道,“姐,你放心,我绝对不惹事,真的,我绝对和他好好相处,你别担心,真的。”
后面一句他没说出来,只小声嘟囔了一句,“毕竟,新学校只认识这么一个人。”
宋双吹还在想着今天上午听见的所谓“修正程序”,一时没听清,“你刚才说什么?”
宋一问摇了摇头,“没什么,大不了我离他远一点就是了。”
宋双吹便也没问,只再次叮嘱了一遍,“我也不是让你故意让着谁,但席家的水太深了,你别随便掺和进去,知道了嘛?”
见宋一问头点得飞快,宋双吹这才满意地摸了摸他的脑袋。
既然没有办法物理上分开俩人,那只能想别的办法了。
只要人还活着,方法总比困难多。
她挥了挥手,让宋一问先回房间先作业,至于她自己她还有别的点要确认一下。
关于今天上午的事。
送宋一问回房之后,宋双吹也转身回到卧室,从包里抽出了那张席恕的名片。
“席先生,您明晚有空吗?关于‘医疗费’,我想和你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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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朴清雅的包间内,宋双吹随意地撕下面包的一角,向池子里扔去,没过一会儿,两条红鲤就争相游来,嘴巴一闭一合间,那白色的小团就消失不见。
这时,风铃划过,门口传来服务员清甜的嗓音,“席先生,林深见鹿,到了。”
宋双吹回头去看,席恕正对着服务生微微点了点头,“有劳。”
拒绝了小姐姐为他挂衣服后,席恕才又看向她,“宋小姐,抱歉,路上有些堵来晚了。”
宋双吹看向墙上的时钟,“才6:58,是我来早了。”
她从椅子上起身,袅袅娜娜地移步到席恕面前,“我临时约席先生,席先生肯赏脸,已经是我莫大的荣幸了。”
席恕轻笑了声,将臂弯上的西装挂在衣架上,“宋小姐说笑了,每天想和宋小姐共进晚餐的人不知多少,是席某的荣幸。”
宋双吹憋不住了,浅笑开来,“席先生,商业互吹就不必了,多累啊。”她微微侧身,“还是坐下聊吧。”
席恕这次没有推辞,点了点头,在宋双吹的对面坐下。
这是间包厢,空间很大,潺潺流水围绕在房间内部,雕花围栏,将空间分割,显得雅致又宁静。
但意外的,餐桌却不算大,只是个普通四人桌的大小。
席恕落座后,才复又看向宋双吹,“都说’有栖’难定,席某神往已久但都没能订上,今日倒是沾了宋小姐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