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还生气吗?难过吗?”钟灿晞没应钟灿阳的话,只是关心问道。
钟灿阳一愣,昨日确实是他不好,情绪外露了,钟灿阳走到钟灿晞身边,敲了一下钟灿晞的额头:“大哥没事,别担心,人小鬼大的。”
钟灿晞被敲了也不生气,笑嘻嘻看着钟灿阳,大哥这样,就是好了,不过为了大哥大嫂,他还是得劝劝大哥:“大哥,不是我说你,你说你担心嫂子,这没错,可嫂子辛辛苦苦打猎回来,你怎么能像昨天那样呢,大嫂估计都被你吓到了。”
钟灿晞说着,还叹了口气,他在短短的时间内,无师自通的,想成为一个和事佬。
“是是是,都听我弟的。”钟灿阳调笑道。
“大哥。”钟灿晞本来说的时候没觉得没什么,但是钟灿阳语调变了说,他也觉得他好像说得有点奇怪,明明他是弟弟,年岁差得也多,他才八岁,他大哥大嫂都是十八,他这样说,怎么像个长辈一样。
“嗯,好香啊。”钟灿阳看着钟灿晞有些羞恼了,连忙转移话题。
“我做了饼子,卷菜吃,还有米汤。”说到做饭,钟灿晞精神又回来了。
“辛苦了,灿晞,不过……”
“我知道,今天这不是想着你跟大嫂有点别扭,做点好吃的嘛,才起早了些。”钟灿晞连忙打断钟灿阳,生怕他大哥絮叨。
“胡说,我跟你大嫂,那是夫妻间的小情趣,什么时候闹别扭了。”钟灿阳坚决否认,并撤回了对弟弟的关心。
“哦。”钟灿晞也不跟他争,反正争不赢。
“这饼得趁热吃,我让你嫂子今天吃完歇会你们再练功吧,不能辜负你的心意才是。”钟灿阳说着,帮忙端着米汤出去。
钟灿晞看他大哥这么精神,又跟平日里一样,三句不离大嫂,彻底放了心,端着剩余的东西跟着出了灶房。
唐初宜刚出房门,就看到钟灿阳过来,喊她先吃饭:“灿晞担心我们两呢,一大早起来又是弄饼子,又是炒菜的,先去吃吧,晚些再练功。”
唐初宜点点头:“灿晞很乖。”
“是啊,太懂事了,娘子你也是,你们啊,都太懂事了。”钟灿阳摇摇头,道。
唐初宜想否认,她是大人了,怎么能跟小孩比呢,她懂事是应该的,可唐初宜突然想到小时候,好像她的懂事,是一直被要求的,也不是应不应该的事情,她就是习惯了,就该这样。
“娘子。”钟灿阳看着突然有些出神的唐初宜喊道。
“没事。”唐初宜看向钟灿阳,看出了对方的担心,摇了摇头。
一顿早饭下来,三个人都吃得非常满足,主要是平日里,都是吃米粥跟煮鸡蛋,这是钟灿阳唯一能做得很好的饭菜,天天都是鸡蛋,在村里已经是极好的了,可吃多了,难免就嘴挑起来,今日换了口味,大家自然满足。
等到吃过饭,又聊了两句,钟灿阳去收拾。
唐初宜跟钟灿晞在院子里走动,唐初宜时不时跟钟灿晞说着注意的问题,钟灿晞听得也认真。
钟灿阳出灶房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晴朗的日头下,认真动作的钟灿晞,以及严格对待,是不是开口指正的唐初宜。
钟灿阳没有打扰,进屋去烧了水,煮红枣茶,待会娘子可还要陪他出去走动呢,虽说冬日了,可还没下雪,大伙都在外头活动着,所以钟灿阳他们的散步活动也没有停下,从夏日到冬日,一日不拉的两人散步的身影,倒是成了村里人每日都会关注的活动。
日子慢慢过,钟灿阳他们的日子也恢复了平静安逸。
这一年过年前,钟灿阳早早带着两人去镇上买了不少东西,衣食各类,十分周全,等到回了家,又安排着剪窗花,炸果子,写对联等等,因着写对联这事,家里还热闹了一番,村里不少人上门讨对联,自然也不是空手来,都留了些各家的吃食,也让钟灿阳他们的食物丰富了不少。
准备了几日,这天除夕夜,丰富的年夜饭吃过后,唐初宜站在院子里,看着在门口笑眯了眼,点炮仗的钟灿阳跟钟灿晞,看着两人招手让她过去。
这些日子,心里一直百般感慨的唐初宜,嘴角笑意拂过:“我这就来。”
话毕,唐初宜走了出去。
唐初宜想,以往是跟养父一起过,是两个人,现在不过也才三人,可就觉得热闹了不少,觉得心因为欢喜而跳动,大概是因为以前,她跟养父都没想过准备什么,最多就是加个菜吃,便是过一年了,养父大概是习惯了安静,而她也因此觉得这样挺正常的。
可这会,唐初宜听着炮仗炸开的声音,心里想,原来过年还可以这样,若是养父还在,或许他也会喜欢这般过年的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