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啊,他大哥,平日里他大嫂给递个东西,都要夸出花的人。
“大嫂,你多吃点,你看你什么都没吃,上山打猎辛苦了,今天那袍子可真大啊。”钟灿晞清了清嗓子,开了口,眼神却瞄着钟灿阳,他得提醒一下他大哥,看看他媳妇,都没吃什么呢。
“是挺大的,我找了一会才找到的。”唐初宜应着,眼睛也一样看向钟灿阳。
钟灿阳叹了口气,他跟自己置气呢,娘子有什么错,说到底,就是他做得还不够,没做到可以让娘子心里安定,不去深山涉险,娘子还是需要外物来肯定自己。
可是,钟灿阳刚刚那股慌得不行的劲,一时半会是真的缓不过来,最后钟灿阳只是面前的翘起嘴角,伸手给唐初宜夹了菜:“多吃些,别累着了。”
“嗯。”唐初宜眼睛一亮,点点头,认真的吃起饭,在唐初宜看来,钟灿阳刚刚是有点不对劲,但是这会给她夹菜了,所以好了。
钟灿晞看着虽然还是觉得不对劲,但是想着他大哥可能是被吓到了,没缓过来呢,也就没有再多想。
然而等吃饱过后,唐初宜跟钟灿晞就知道,他们两放心得太早了。
钟灿阳站在院子里,打量了一会那只傻狍子,紧接着进了灶房,拿出来刀,蹲在那里,一言不发就开始分割起来。
钟灿晞手抖了抖,他大哥拿刀看着有些危险啊,总觉得他一个不小心,就能划到自己。
“大哥,要不我来?”钟灿晞问道。
“不用。”钟灿阳的声音有些冷。
“阿阳,我来处理吧。”唐初宜跟着问,然而还是被钟灿阳拒绝了,要知道平日里,唐初宜想做点什么,钟灿阳都不会说不,实在不想唐初宜累着的,他就陪着唐初宜做,基本没有这种直接说不行的时候。
唐初宜跟钟灿晞被钟灿阳这么拒绝,两人也没敢说什么,就只能站在一旁,看钟灿阳干活,主要还是怕说多了干扰到钟灿阳,别不小心划伤了自己。
毕竟这会看着,钟灿阳活计干得不太行,有时候刀下深了,难以拔出,有时候是血溅刀了脸上,让他不适的皱眉,他拿着刀看起来不太靠谱。
这头袍子钟灿阳分割了多久,唐初宜跟钟灿晞就默默陪了多久。
等到钟灿阳终于将活干完,缓缓的输出一口气,又慢慢的站了起来,缓过那股眩晕劲,也压下了自己那股过于害怕的感觉,才露出了笑意:“灿晞,把东西收拾冻上吧,我累了,就交给你了。”
“诶,大哥,我来弄就行,锅里有水呢,你去洗洗吧。”钟灿晞连忙道。
钟灿阳点了点头,又看向唐初宜:“娘子,你也早些歇息吧,辛苦你了。”
这是今日唐初宜下山后,钟灿阳叫的第一声娘子,明明以往听钟灿阳这般叫,唐初宜都蛮高兴的,可这话却觉得钟灿阳的话客套又疏远的,唐初宜不知如何是好,只能看着钟灿阳去灶房提了几次水进了澡间。
唐初宜皱眉想着,钟灿阳到底怎么了。
“大嫂。”钟灿晞看着钟灿阳进了澡间,才凑近唐初宜身边,小声的喊了一句。
唐初宜看向钟灿晞。
“大哥他不是故意别扭的,他可能被吓到了,哎,大哥以前就别扭,有了大嫂之后,他不别扭了,我还以为大哥是变了性子了,没想到,一着急,又别扭起来了。”钟灿晞长吁短叹着,跟个小大人似的:“大哥出去找你的时候,走得特别急,我看状态不太好,他就是太担心你了,心急,所以才会这样的,你别跟他计较。”
“担心我做什么,山上我很熟悉。”
“大嫂,这不是熟悉的问题,不止大哥担心,我也担心啊,我知道大嫂厉害,可是毕竟是进深山,怎么可能不担心呢,我们可是一家人,今日假若我跟大哥进了深山迟迟未归,大嫂也会心急的。”
唐初宜下意识想说那不一样,可是又转念想想,哪里不一样,是不一样在她深觉深山是她的地盘吗?可是当初爹就警告过她,猎户对山永远要有敬畏心。
唐初宜心里一颤,她似乎因为太想证明自己,想得太过当然了,钟灿阳是因为太担心她,所以有了情绪,他那么爱哭的一个人,在等不到她回来的时候,也不知道想了些什么。
唐初宜面上有些紧绷,最后只是跟钟灿晞说:“是我不好,想着遇到大的猎物了,就……”
“大嫂,你不用那么拼的,以前你为了家里冒险去了深山,如今有大哥呢,将来我也会努力的,我们是一家人。”所以不用非得证明什么,钟灿晞想着。
“嗯,我帮你收拾吧,快些弄完,天冷,你也早些休息。”唐初宜没再接着话说,而是迅速帮钟灿晞收拾好。
这天气,肉不用太过于处理,主要还是将血的味道掩盖掉,两人一起收拾,动作很快,很快就收拾完,这时钟灿阳也沐浴好出来了,他十分安静的帮唐初宜拎水进了澡间,又简单交待了一句,就进了房间没再出来。
平日里热闹的屋子,似乎格外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