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知道,我们能是那么不懂事的吗?”
随着蜜饯的散开,一句句祝福的话,也从村民们嘴里说了出来,气氛一时十分热闹。
唐初宜只觉得整颗心像泡在蜜水里一般,让人想沉溺。
直到围观的人散去,钟灿阳拉着唐初宜回屋说话,钟灿晞非常自觉的去站刚刚没站完的桩,还不忘跟唐初宜强调,自己是真想学拳脚功夫。
唐初宜一时顾不得钟灿晞,因为钟灿阳拉着她回了他房间后,递给了她一个盒子,里面是一个金簪子。
“这是我真正想下的聘礼,只是放在外面显得有些晃眼,所以就没放在聘礼里。”
钟灿阳话落,也没让唐初宜多反应,将人落在凳子坐下,手脚极为利落的,就将唐初宜的头发散开来。
拿过原先放在一旁准备好的梳子,将头发小心的梳顺,手势略微有些生疏的忙活了一番,一个简单的高山髻盘了起来,钟灿阳拿过盒子里的金发簪,小心插了进去。
唐初宜伸手摸了摸头发,钟灿阳将一旁的铜镜拿了过来,从唐初宜身后探下身,将镜子放在唐初宜面前。
镜子里,女子简单的,两个发包重叠的高山髻插着发簪,发丝被梳理得很顺,身后有个笑着看着她的人。
“这是我?”
“嗯,娘子好看。”
“你怎么会梳发髻。”
“去镇上买发簪的时候,特意让梳头娘子教的,不让我带灿晞去干嘛,在他头上练手呢,这次还不太熟练,等我再练练,以后我都给娘子梳头。”钟灿阳说着说着,笑出了声。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娘子指的什么?不管是什么,都是我希望娘子高兴。”
“高兴吗?”唐初宜出神,从来都是被说要能干,要懂事,被夸赞的也是如此,可钟灿阳说高兴。
“我此刻好像,很高兴。”唐初宜扭头看着钟灿阳,发自内心的承认着自己此刻的心情,她想,她可以去相信钟灿阳的心意,不要那么害怕。
“如此便好。”
“我想去看看聘礼。”唐初宜起身,有点别扭的说,又一次收到钟灿阳的给予,她很高兴。
“我陪娘子,对了,娘子,成婚后,我们可得住一起。”钟灿阳突然冒出一句。
唐初宜差点踢到门框,舔了舔嘴唇:“你想跟我住一间房?”
“是啊,我还在镇上给我们定了新的被褥,其他的先睡着,等将来我们再搭几间房子,住新房的时候,再打新的家具,眼下只能委屈你了,我赚的银钱还不够。”
“不委屈,我可以一起赚。”唐初宜看着钟灿阳,脑子里都是他说的将来二字,钟灿阳想着他们的将来。
“好,辛苦娘子。”钟灿阳也没有拒绝:“日后我赚的银钱都给娘子保管,需要银钱的时候,我就跟娘子拿,让娘子管家。”
钟灿阳絮絮叨叨的念着,唐初宜没有否定,她不能否认,如果钟灿阳把银钱都给她管着,她会更安心一些,她内心的不安,不是这么容易就完全消除的,那需要不断地填补。
两日后,钟灿阳又一次去了镇上,这一次带着唐初宜跟钟灿晞两人。
三人先是去了布庄试了衣服,唐初宜衣服的尺寸很合适,唐初宜看着裙摆有些不习惯,可看着与她一般穿着红衣的钟灿阳,又有一种此刻两人很相近的感觉。
钟灿晞试了新衣服,心里也高兴极了,大哥说了,明日成亲的时候,会领着他一起进大嫂家的门呢,他们是一家人。
此刻,谁也不知道,钟灿阳的计划,包括唐初宜。
导致成亲的时候,村民目瞪口呆的看着钟灿阳领着自家弟弟,回原本那个破烂的茅草屋住了一晚,隔天穿着喜服,打扮一心,领着同样穿着新衣的弟弟,两人满脸笑容,高高兴兴的进了唐初宜的房子,在屋内拜天地,迎客。
钟灿阳还理直气壮的说,那是唐初宜的家,日后他们家要让唐初宜当家做主,自然得自己进门去,让村民门哑口无言。
然而此刻,事情还未发现,钟灿阳三人在镇上高兴的试了衣服,又去下馆子吃了一顿,取了原先定的铁锅,又特意去【百书屋】跟林掌柜说了喝喜酒的事,才打道回府。
林掌柜看着那喜悦由内而外散发的三人离去的背影,想到自己刚才知道那身姿高挑,略显特别的女子,是钟灿阳成亲对象时候的诧异,突然笑了。
也是,不同与世俗眼光的人,才会做不同于世俗眼光的事,否则他哪能收到那么多画,在主家那边记了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