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晚上七点,钟灿阳跟贺清站在台球馆前的马路旁张望着。
事实上,要来等人的,是钟灿阳,但是贺清觉得自己真是操碎了心,钟灿阳跟温初宜突然走得那么近,要不是有他是不是穿插在里面,贺清毫不怀疑,老师就要找钟灿阳去问话了,今晚钟灿阳竟然还约了人来看他比赛,而且温初宜还说她会让家里阿姨送她过来,贺清更操心了,要是温初宜阿姨看出点什么可怎么办,阿姨要是发现了难保不会告诉温初宜的家长,要知道现在可是高三,偷偷谈恋爱被家长抓了可不得了。
贺清昨天知道今晚温初宜要过来后,翻来覆去睡不着,生怕他最近没有那么阴森,甚至好像外向了一点,没有那么敏感了的同桌,会因为被家长棒打鸳鸯,又变成原先的样子,所以他早早做了决定,今天是当定这个守护者了。
钟灿阳看了一眼非陪他出来的贺清,觉得他严肃的表情有点奇怪,开口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我在为我自己感动着。”
钟灿阳沉默,每每贺清说出一些他不太理解的话,那就是他脑子在疯狂小剧场中,于是钟灿阳转移了话题:“对了,多谢你给的现金券,昨晚过来店里没花钱,打了个比赛。”
“我给了很多同学,不是给你一个人,不用谢。”贺清脑筋一下子绷紧,语气强硬道。
钟灿阳眨了眨眼睛:“好,知道了,不过还是谢谢,不管是你教我打台球,还是其他的。”
“别婆婆妈妈的。”贺清不自在道,扭头看向另一边。
钟灿阳轻笑,这时不远处一台白色的车开了过来,停在了两人身边,副驾驶打开,温初宜从车上走了下来。
春末的天气,温初宜穿了件浅色针织衫配着牛仔裤,看到钟灿阳的时候眼神亮了亮。
钟灿阳迅速的凑近,刚想开口,驾驶座下来了一个人,看着他们打招呼:“是小初的同学吗,你们好,我是小初的妈妈。”
“阿姨好。”钟灿阳突然来了个鞠躬,把温妈妈跟贺清都看愣了,倒是钟灿阳下意识的动作后,也发现自己有些反应过度,连忙站好,脸上有些尴尬的笑。
这也不能怪他吧,任谁猝不及防的见未来家长了,总会有点紧张的。
“阿姨好。”贺清咬牙,也给温妈妈鞠了个躬,他为了给钟灿阳打掩护,也是陪着丢脸了。
“你们好,你们好,不用这么紧张,你们好好玩,我只是打个招呼,小初结束了给妈妈打电话,妈妈来接你。”温妈妈笑容温柔的看着温初宜。
“好的妈妈。”温初宜露出个笑容。
温妈妈开车离去,钟灿阳却觉得有些不对劲,为什么温初宜对她妈妈的态度,有点不太亲密,根据他知道的,应该是关系很好才对啊,钟灿阳有了一点疑惑,打算回头再打探打探消息,现在还是在温初宜面前孔雀开屏先吧。
钟灿阳站到温初宜身边,领着人就往里面走,贺清站在一旁,又一次觉得自己错付了,他为了这两人付出了这么多,这两人眼里就没他,贺清哼了一声,脚步较快,从两人身边路过,还发出了很大的一声哼。
“贺清这是怎么了?”温初宜不太理解的问。
“我也不知道,他一开始很严肃,刚刚又学我,现在又生气,我不太理解,不过应该没事的,他的情绪变动都挺大的。”钟灿阳回答。
温初宜点头,其实她也没有多好奇贺清怎么了,只是她也知道最近钟灿阳跟贺清走得近,贺清也帮了钟灿阳不少,看着贺清奇怪的样子,觉得在这个时候,自己应该做出这样的反应,所以才提问的。
“待会你就呆在贺清身边吧,今晚人很多,也有点乱。”钟灿阳说着,看着前面贺清没有回头,突然凑近温初宜,小声的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你好漂亮。”
温初宜只觉得钟灿阳真的随时随地都在夸她,平时动不动说她可爱,说她聪明,各种词汇往她身上堆砌,原本听多了应该平常的,可是温初宜却觉得,钟灿阳说得越多,她的心里就越喜欢,并为之跳动。
路边距离台球馆很近,走路也很快到,进了台球馆后,钟灿阳就看到了门内等着的贺清,三人一起在各处看看了,直到喊到钟灿阳的序号,钟灿阳去了对应的桌台,走之前不忘跟贺清说让他帮忙看好温初宜。
贺清翻了个白眼,摆摆手:“知道了,我跟温学霸也是同学,还用你说,我知道怎么做的。”
钟灿阳笑了笑,看了一眼温初宜,说了句等我打完。
台球馆的比赛,晋级的人不少,好在台球桌也不少,裁判也不少,此刻算是车轮战,不少组随机抽中号码的人在台球桌上一决高下,赢了的人,再进行第二轮比赛,再进行第三轮,时间会拖得很长,所以除了考验技术,还考验精力跟耐心。
这比赛确实组织得很好,台球馆前所未有的热闹,贺清远远看到他爸在那里笑得眼咪咪的,就知道他爸的预想状态达到了,贺清不再看过去,而是对着身旁的温初宜小声的解释着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