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久没有见面了,看见熟悉的面容,让她有些恍惚。
下一秒,方锦书的情绪瞬间失控了,疯狂扑在门上:“我不走!疏桐哥,你听我解释!”
“疏桐哥,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我们俩单独谈谈!”
“啪”一声巨响,周敏敏毫不留情将门摔上了,她一愣,随即听见里面传来反锁的声音。
她再也受不了,放弃了成年人所有的体面和涵养,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崔疏桐,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你别这样对待我……你别再折磨我了,我真的很喜欢你……”
可是里面没有任何回应,徒留她在门外哭了很久,很久。
过了一会,她又燃起斗志,疯狂敲门:“你所有的错我都可以原谅,求求你了,见我一面好不好?”
“崔疏桐,求你给我一个机会,我真的很喜欢你……”
她站在门外大吼大叫,崩溃痛哭,像一个失去理智的疯婆子,闹了很久,很久。
可里面的人非常狠心,就算她掀翻整个屋顶,也不会出来看一眼。
不知过了多久,被噪音折磨不堪的邻居投诉到物业,几个魁梧高大的男人合力将她“架”出了公寓……
听到门外的声音,反复确定她已经离开后,躲在卧室里的崔疏桐才走了出来。
周敏敏面带犹豫,有些不忍心:“这样对她讲话,会不会太过分了,你看她的情绪都崩溃了。”
崔疏桐摇摇头:“长痛不如短痛,她能一辈子忘记我才最好。”
他打开门,邻居向他们投来异样的眼光,就匆匆关上了门。
看着空荡荡的楼道,崔疏桐发出轻叹:傻丫头,以后山高水长,你的人生还很长,我不过是一个短暂的过客。
……
可是那一天,方锦书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的。
头发乱糟糟,精神涣散,披头散发走在帝都的街上,站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望着川流不息的车流,路上不时有好心的行人过来安慰:“小姑娘,没事吧?”
还有好心人把她拉到人行道:“丫头,是不是失恋了?别站在路口,马路上车多,多危险呢!”
她在人行道的石块上坐了很久。
最后不知怎么打了车,迷迷糊糊付了很多钱,惹得司机频频侧目:“女士您好,你怎么多给了我五百?你付多了,要不我再给你转……”
她置若罔闻,怅然若失下了车,一路走进车站,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买了票,最后迷迷糊糊回到了沪城。
她大脑发懵,想不起来自己这两天都经历了什么,只觉得眼皮子都睁不开了,回家倒头就睡。
她睡的昏天暗地,醒来后肚子饿得要死,胡乱往嘴里塞了几片过期的面包,发现大脑还是一片空白,无法相信自己这两天的经历。
更无法相信他对自己真的那么狠心。
她找出冰箱所有的酒,把自己灌醉,吃喝全靠外卖,就这么日夜颠倒过了几天后,突然看见苏清发了朋友圈,是官宣崔疏桐和周敏敏订婚的日子,配图是两人很甜蜜地站在一起的照片。
所以他们要结婚了?
这个信息犹如当头一棒,方锦书惊讶又难过,双手微微颤抖,连手机都握不住……
她满脑子只有一个重要信息:崔疏桐已经回家了!
她依然不死心,想要挽回的执着代替了背叛的愤怒,迅速洗头洗衣服,订了最快的机票赶回东山市,就像一只打不死的小强,依然兴奋地期待和崔疏桐见面。
谁知她还没进门,就被孙丽荣赶了出来……
之前,孙丽荣就是一个很看重门第的人,绝不允许儿子和家里的护工厮混,之前得知他们在一起就很不开心,自从知道了她是张梅的女儿,就变的更不喜欢她了。
“初次见面我还以为你是一个老实本分的孩子,看不出来还挺有心机的,”孙丽荣将她冷嘲热讽一番,眼里都是鄙夷,“这么费劲心思地接近我儿子。”
方锦书一言不发,默默接受了所有的谩骂,小声恳求:“太太,你能不能让我和疏桐哥见一面,就见最后一面,我以后再也不会过来打扰他了。”
“你想都别想!”孙丽荣直接将她赶了出来,还命令麦姐锁了大门:“以后不要再来我家,我家不欢迎小偷,你要是再来打扰疏桐,我就报警,你也不希望你妈妈会被抓起来吧?”
她堪堪站在门口,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无措极了。
此时已是冬季,暖阳斜斜照在院里的槐树上,她恍惚想起初次到崔家的场景,那时她和叶蓓刚刚搬进来,惹恼了从前的护工小欢。
记得小欢离开时,指着她俩的鼻子骂:“崔家无情无义,你们俩早晚也会被赶出来的!”
当时她并未放在心上,未料竟一语成谶。
这次,她依然没有见到崔疏桐。
今生今世,她再也没有见到崔疏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