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伯伯,你还记得几年前,裕景总被你逼着去相亲吗?”
那时崔裕景到了适婚年龄,却连个对象都没有,老爷子总是很着急,逼着他去相亲,架不住父亲催的紧,他不得不去见了几个相亲对象。
彼时赵雯也被家里催的很紧,通过相亲认识了崔裕景,两人都没有结婚的意愿,都是被家里逼迫的,火速达成了共识。
“崔伯伯,家里都接受不了我不结婚的想法,所以我和裕景做了一笔交易,扮演一对假夫妻,骗过家里的长辈。”
“我们还约定好,如果其中一方找到了喜欢的人,就会离婚的。”
听到这,崔长年气的站了起来,脸色铁青,隐隐有动怒的迹象,可他转念又想起了楼上的苏清,最后愤愤坐下了。
算了,现在还有什么事是比苏清怀孕更严重的?
“崔伯伯,都是我对不起你,”赵雯知道做错了事,不忍伤害眼前这个老人,哭着说,“这么大的年纪,还没有抱上孙子……”
崔长年仿佛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无力地对两人挥挥手:“行了,你俩都出去吧,这事我已经知道了。”
接受不了也得接受。
等两人出去后,他独自一人坐在书房,对着墙上的遗像,深深叹息。
孙丽荣不知是什么时候进来的,看着墙上的照片,眼底是吃醋的意味:“老爷子,你又想她了吗?”
“你不要多想,”崔长年拉住她的手,宽慰道,“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想问问淑贤的意见。”
孙丽荣眼里一片悲寂:“咱们书桐非要和那个小护工在一起,我看他这次是动了真情的,老爷子,我该怎么办呢?”
看着她不再年轻的容颜,崔长年眼里都是愧疚,他比她大二十岁,从二十几岁的时候就跟着他,将近三十年,已经过了一辈子了。
有了崔裕景的教训,崔长年不忍心再逼迫崔书桐,他看着老伴,缓缓开口:
“丽荣,让桐桐开心活着吧,咱们儿子太可怜了,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喜欢的,就由着他的性子去吧。”
“咱家不需要找个门当户对的女生,也不需要找大家闺秀,只需要找个桐桐最喜欢的女人就行。”
孙丽荣捂着嘴,流下了泪水:“老爷子,我明白了。”
崔长年又转身,对着墙上的遗像喃喃自语:“淑贤,裕景也是如此。”
他不会再逼迫他们的儿子,从今以后,就让孩子们尽情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吧。
……
此后,崔家和平了一段时间。
崔书桐整天牵着方锦书成双入对,崔裕景专心照顾怀孕的苏清,一家人心照不宣相处,诡异却十分和谐。
元旦将至,麦姐带着大家忙里忙外,一会联系酒店定制菜品,一会又忙着装饰家里,崔家冷清了许久,一定要热热闹闹地过个年才行。
赵雯很喜欢苏清,给未出生的小孩子买了很多衣服,闲着没事就会猜她肚子里是男孩还是女孩。
某次被老爷子听见了,从鼻腔发出一声冷哼:“最好生个女儿,我这辈子就培养了两个儿子,一个比一个废物,还不如培养个女孩,说不定比你俩更优秀。”
此话一出,一屋人噤若寒蝉,不敢出声,徒留两个不成器的儿子面面相觑,羞愧不已。
方锦书的考试在明年三月份,每晚都背书到很晚,三更灯火五更鸡,就差“头悬梁锥刺骨”了。
期间,张梅打电话叫她回家一趟,许久未见,母女俩已经生分了,但情分还是在的,彼此都很有默契,没有再提起上次相亲的事情。
张梅说:“圆圆,你哥哥最近回国了,带着你嫂子一块回来的,你也回来跟他们见一面吧。”
“嗯。”方锦书点头应下。
方军学成归来,各大企业都抛出了橄榄枝,还带着女朋友回国,可谓双喜临门。
张梅终于扬眉吐气,忙里忙外归置礼物,又是置办宴席又是准备红包,对女方的初次登门,十分重视。
张梅浑身干劲满满,还怕方军女朋友嫌弃,带着女儿连夜将家里所有的房间都打扫了一遍,可怜的方锦书累得腰酸背痛,终于在见到了嫂子一面。
四人坐在干净明亮的家里,张梅给新嫂子塞了好几个红包,还给了一个金戒指作为见面礼。
方锦书一愣,因为这枚金戒指,曾是她省吃俭用,买下来给张梅作为礼物的。
可现在,妈妈毫不犹豫,把女儿的礼物送给了儿媳妇……
一张饭桌生出两桩心事,方锦书低头不语,眼睛出神盯着满桌佳肴,都是张梅亲手做出来的,她却吃不出从前的味道了,味同嚼蜡。
这位新嫂子看着温婉可亲,谈不上绝色,但是很有学识气质,看起来属于温柔乖巧的那类女孩,张梅对这个儿媳妇很满意。
初次见面,新嫂子在她家里巡视一圈,看见方锦书的闺房时,脚步停了下来,煞有介事地问了一句:“等我们结婚后,锦书还是会住在这个房间里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