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继续挖,这次要通宵,你带上所有的家伙事,咱们大家伙在老地方汇合,千万别忘了!”
张小平的口音很重,声音粗糙沧桑,听起来就像五十岁左右的中年大叔。
张警官眼神示意了一下,马建国屏住呼吸,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老大,那咱们今晚几点行动?”
“九点左右吧。”
伴随“嘟”一声,那边挂断了电话,马建国长舒了一口气,额头已经冒出了冷汗。
“所有人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张警官用对讲机吩咐下属:“今晚务必睁大眼,任何男人都有可能是张小平,不能放走任何一条漏网之鱼。”
接着,他转身给马建国解开了束缚:“今晚你要老老实实配合我们的行动,帮我们指认哪一个人是张小平。”
“你放心,我一定配合。”马建国点头如捣蒜。
……
寂静的夜晚阴森森,伸手不见五指,看似寂静的树丛显得有些诡异,潜伏在深处的人轻微动了动,活络了一下筋骨。
马建国已经拿着工具,站在小坑里等着了,四周不时有寒风吹过,冻的他裹紧了外套。
趴在暗处的张警官盯着手腕的表,当分针指向九点整的时候,从远处驶过来几辆车子,匀速行驶,不快也不慢,像是在刻意放低声音。
漆黑的夜晚,这帮人连个路灯都不开,真是小心谨慎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戴着帽子口罩,遮挡的严严实实,蹑手蹑脚走到土坑前面,和马建国会和。
“老马,工具你都带过来了吗?”
“带过来了,都在这放着呢!”
有个人揭开遮挡物,露出了地坑入口,正要钻进去的时候,却被一个人给拉住了。
“等一会。”
此人声线粗糙沙哑,像是察觉到了不对劲,常年蛰伏地下东躲西藏的第六感告诉他,今晚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此人仔细观察了一下马建国,不仅不敢与他有眼神对视,而且表情十分不自然,模样畏畏缩缩。
他心里暗道不好,大喊了一声:“跑!有诈!快往山上跑!”
“别跑!”
霎时间,潜藏在树丛里的黑衣人都冒出来了,这伙亡命之徒往山上跑,黑衣人在后面追,乌泱泱一群人,压根看不清战况。
现场一片混乱,张警官拿着对讲机指挥:“都不要乱,看见一个就抓一个,不要让他们跑了!”
现场一片混乱,夜空不时响起“嘭”的巨响,枪声惊扰了附近村民,有些黑暗就寝的村民甚至亮起了灯。
凭借出众的视力,崔书桐注意到一个带着黑帽子的男人,其他同伴都抱头鼠窜,唯独他不急不慢,像是对这块地形很有经验似的,似乎在循着出口的方向跑。
南岳王墓附近都是山地,山上树木丛生,人迹罕至,地形复杂崎岖难走,只有附近村民才知道下山的路。
他想起张小平一般白天独自勘探地形,肯定是留了后路的,万一让他顺利下山,混进了村民中间,可能就此逃过一劫了……
想到这,崔书桐抄起拐杖,一路追了上去,跑的过程中,右腿突然传来一阵钝痛,但他已经顾不上了。
他一边拼命追,一边大声喊:“张小平在这边,快往这边追,不要让他跑了!”
“张警官,快往这里追!”
渐渐地,身后有黑衣人循声跑过来了,队伍的人越来越多。
这时,前方带着黑帽子的男人才回头看了他一眼,恨不得立马甩掉这个祸害,举起手里的洛阳铲,狠狠打了过去。
硬生生挨了一闷棍,崔书桐并没有时间喊痛,而是紧紧抓住了手里的拐杖反击,他痛恨这根拐杖,可是此刻,却成了他最趁手的兵器。
接着,他使出吃奶的劲,与对面男人搏斗,彼此还击都使出了吃奶的劲,双方脸上都挂了彩。
山路崎岖难走,两人厮打在一起,谁都没空注意脚下,张小平不小心被石头一绊,被崔书桐抱着从山上跌落下去了……
两人翻了好几个滚,即使滚着也扭打在一起,张小平常年走南闯北,力气很大,动作又快又狠,几乎每一拳都下了狠手,而大病初愈的崔书桐就没有这种体力了。
渐渐地,崔书桐落了下风,被张小平肘击了好几下,差点吐血,大脑发懵,眼冒金星。
即使身受重伤,他依然狠狠抓着张小平的手臂,哪怕被打死都不撒手。
终于,在他快要昏过去时,听见了张警官的声音:“书桐,书桐,你没事吧!”
他眼冒金星,看不清对面的脸,周围乌黑一片,好像有种失明的感觉,过了一会,耳朵又响起张警官的声音。
“书桐,快撒手,你放心,我们已经抓住了张小平,他跑不掉的。”
在翻白眼昏过去的前一秒,崔书桐撒开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