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孙丽荣急的掉眼泪,慌乱主持大局:“裕景你还愣着干嘛,赶紧把你爸背上楼,麦姐你去打电话,叫家庭医生过来一趟……”
众人一番手忙脚乱,好在崔长年并无大碍,只是情绪激动导致的晕厥。
大家都在楼上照顾老爷子,唯独崔裕景带着弟弟进了藏古董的密室:“我查了一下大门口的监控,确定老徐是在半夜驱车逃跑的。”
“最近家里还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崔书桐头疼地拧了拧眉心,“大哥,你说老徐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还能因为什么?”崔裕景冷哼一声,没好气道:“不就跟从前的张姐一样,都是为了钱。”
提到方锦书的母亲,崔书桐莫名有些心慌,下意识环顾四周,幸好圆圆没在这里,不然被她听见了,又要哭闹了。
他只好转移话题:“哥,老徐这次都偷走了哪些宝贝?”
“咱爸这次从国外带回来的东西并不多,毕竟都是要上拍卖会的,起码都是光明正大的,”崔裕景将小册子递到他面前,“老徐拿走的主要是这些东西。”
崔书桐看着册子,松了一口气:“那还好。”
既然这些东西都是光明正大的,流出去也不会给别人留下话柄。
可大哥话锋一转,让他的心再次悬起来了:“别的都还好说,关键这次老徐还把咱爸收藏的汝瓷笔洗给偷走了……”
“他怎么敢!”
崔书桐一惊,脸色刷一下变得惨白,慌乱跑进密室最里面的保险柜,拐杖差点打滑,等他打开保险柜,原本放置汝瓷笔洗的位置,早已空空如也。
他愣怔原地,面如死灰,久久回不过神。
“说起这件汝瓷笔洗,前些年也失窃过一次,保姆张姐偷偷把它低价卖出去了,”崔裕景看着空空的保险柜,说起那段旧事,“后来咱爸花了很大的代价才赎回来,并把那场风波平息了下去。”
崔书桐盯着空柜,仿佛那件汝瓷笔洗还放在这,浑身布满冰裂蝉翼纹,通透似玻璃,是真正的天青色,因为保存完好,静静流转千年的光泽。
崔裕景又说:“咱家就这么一件汝瓷,还是太爷爷那辈传下来的,若不是大清亡了,赶上战乱年代,也不可能搜集到。”
“如果老徐卖到市场上,只怕又会引起一阵血雨腥风。”
人人都知道汝瓷价格贵,家财万贯不如汝瓷一片,前些年嘉实多拍卖行出现过一件有瑕疵的汝瓷,最终卖价高达两个亿,刷新了瓷器拍卖的记录。
若市场再度重现汝瓷真迹,不知会有多少双眼睛暗中盯着,若为钱财还好说,最可怕的是那些要钱不要命的人。
想到这,崔裕景的怒气再次翻涌上来,骂骂咧咧:“这群人个个都是吃里扒外的东西,蛰伏咱家多年,看似忠心耿耿,其实早就存了狼子野心,只等时机合适就干票大的,千防万防,家贼最难防!”
崔书桐闷头听着,一句话都不敢接,每分每秒都觉得是一种煎熬。
怨恨之余,心里不免怨恨起老徐来,本来大家都快忘掉了张姐偷汝瓷的事情,现在他又闹出这事,万一被锦书知道了怎么办?
崔裕景不知他心中所想,抬腕看了一眼手表,吩咐弟弟:“胡叔已经到机场了,我先接他去酒店,顺便给他接风洗尘,你在家里照顾爸爸吧。”
“没问题。”他一口答应了下来。
随后,崔裕景将密室的密码锁都交给了他:“这事牵扯到家里人,爸的意思是不报警,自己调查解决。”
“咱爸重情意,”崔书桐点点头,“老徐跟着他干了三十年,肯定舍不得对簿公堂。”
汝瓷贵,情意更贵。
出门前,崔裕景再次不放心地叮嘱:“咱爸是个要面子的人,胡叔和他既是多年好友,也是对手,肯定不愿意在他面前丢脸,你也不要在胡叔面前提起这件事。”
崔书桐:“嗯,大哥你放心,我都懂。”
家庭医生给老爷子检查了一下身体,简单开了点药,确保无大碍后就离开了。
楼上老爷子正在熟睡,麦姐和苏清都留下来照顾,唯独方锦书下了楼,康复师已经上门了,她要监督崔书桐的训练。
果不其然,崔书桐一看见康复师就想着偷懒了,亲昵地拉着她的小手撒娇。
“最近家里事多,先把训练停了吧,再说我现在拄着拐杖都能健步如飞了。”
“不行!”方锦书想都没想,直接甩开他的手:“李教授给你制定了三个月的训练计划,你现在才刚练了一个月,就算家里的事再多,你也必须得坚持下去!”
“好吧~~”反抗不成,崔书桐只有遵命。
但是可以跟她讨一点利息,趁她不注意,崔书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亲了她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