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第二次表白。
如平地惊雷,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炸开她心底,引发山崩地裂;又像一朵四处漂泊的花瓣,轻飘飘落在了她心里,泛起一阵涟漪。
她的心尖,也变得软软的。
崔书桐等了很久,都没听见她的回答,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生怕她会像上次那样拒绝他。
就在他即将失去信心时,方锦书给出了答案:“那要看你的表现怎么样。”
言外之意就是:如果表现得好,就可以答应他,如果表现不好,就不答应。
崔书桐大脑飞速运转,眼睛一下子就亮起来了,圆圆这是……答应他了?
他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圆圆,你刚才说什么?”
女孩子一向脸皮薄,这厮居然还想让她再说一遍?
方锦书才不理他,已经付完了钱,便将钱包还给他,转身就走,故作娇态:“既然你没听见,那就当我没说吧。”
“别呀!”崔书桐兴奋地有些异常,拄着拐杖追了出去:“我听见了,都听见了,你答应我了!”
“哼,谁答应你了!”女孩害羞地脸红了,故作娇态:“我明明说了要看你的表现,表现得不好,我才不答应!”
爱情里谁先爱上谁就输了,现在可是方锦书占据主位,崔书桐恨不得像个哈巴狗一样跟在她后面。
“是是是,我以后一定好好表现。”
“我才不信你。”她才不会他会好好表现:“你的脾气说变就变,总是阴晴不定,我可没忘记你之前因为拐杖跟我发火的时候。”
崔书桐一愣,大脑飞速运转,努力挽回失误:“圆圆,拐杖的事谢平都跟我解释清楚了,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我之前不该对你那么凶的。”
他目光诚恳,像个做错事的大男孩,方锦书突然就心软了,莫说她不争气,天底下女人都一样,见不得好看的男人伤心,花心本色。
“好吧,那我就原谅你一次,”方锦书宽宏大量,胸襟开阔,“若是再有下次……”
崔书桐立马接茬:“怎么可能有下次呢,不会有下次了!”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笑出了声,彼此之间的默契又增添了一分。
……
从咖啡馆出来后,崔书桐坐上老徐的车,和方锦书一起回到了家。
未料,刚回到家,他们就发现别墅气氛有些古怪,一屋子人都坐在餐桌上,大气不敢呼,压抑又沉重。
地上摆放着一堆古董首饰盒,里面都放着珠宝或是瓷器,每一个都被打开了,大大咧咧扔在客厅门口。
崔书桐看着一地狼藉,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爸,出什么事了?”
崔长年坐在主座,脸色阴沉,身旁的崔裕景低着头,脸上表情看起来自责又愧疚。
接着,老爷子发话:“裕景,我之前让你看管古董,你怎么回事?”
崔书桐拉着方锦书进了门,简单理清了事情的经过,老爷子曾在生日宴前带回来一批古董,也约定好了送去拍卖行的,全程都交给了崔裕景打理。
谁知今早,拍卖行那边却亲自将古董退回来了,只说是工作人员操作失误,收的藏品太多,排不开期,让他们下次再参展。
话里话外,都给足了崔长年面子。
崔长年一听就知道有猫腻,等他们一个个打开锦盒时,才发现保险柜里的古董都被人换成了高仿……
怪不得拍卖行把东西退回来了,拍卖是有验资过程的,首先要确保东西是真迹,才能给你拍卖。
外行人看不出赝品,但拍卖行都是资深行家,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裕景,这都是怎么回事?”崔长年怒不可遏:“让你好好看着古董,这个过程是怎么出现意外的?”
“爸,我……”崔裕景百口莫辩,原地石化。
“家里就你和我有钥匙,密码锁重重,根本没人能接触到里面,”崔长年指责长子办事不力,“谁有这个能力调换古董?”
话音刚落,崔书桐就眯起危险的眸子,视线紧紧盯着院外的老徐,上下将人打量了一番。
而客厅里,崔裕景说出了心里的怀疑:“难道是拍卖行做的手脚?”
“你是说——”老爷子眼珠一转,陷入沉思,“是拍卖行中途调包了?”
按理来说,老爷子生日宴前拿回家的一定是真品,包括放进保险柜的也一定是真品,只有送往拍卖行的过程,途中不知经过多少手,很容易出岔子。
“绝无这种可能,”崔书桐忍不住开口,“嘉实多拍卖行都几百年的信誉了,绝不可能为了你这一单子毁掉客户的信任。”
既然不是拍卖行,崔裕景听出他的话外之音:“书桐,你是说家里出内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