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锦书看在眼里,关切地问:“怎么了?你是不是右腿又疼了?”
“不知道最近怎么回事,”疼痛直钻脑门,崔书桐闭了闭眼,“我这条腿疼的厉害,左腿就没什么事,你快来帮我揉揉。”
“好。”
方锦书在轮椅前面蹲下来,与他面对面,像从前那样轻轻帮他捶腿,揉腿。
她揉腿的力度适中,不轻也不重,崔书桐感觉双腿的酸胀缓解了许多,渐渐地,那股疼痛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舒服。
他紧皱的眉头也松缓了,低头就看见她眼睛一眨不眨,专注帮他揉腿,小模样很认真。
他的心也软软的,忍不住抓了一缕她的头发把玩,食指一圈圈缠绕,静静感受“绕指柔”的乐趣。
其实这个动作有些暧昧,但方锦书并没有觉得不妥,仿佛只是稀松平常的小动作,早就习惯了似的。
偏偏这时,头顶突然响起他的声音。
“锦书,我和周敏敏都是过去的事了,不管麦姐和你说了什么,或是旁人与你八卦了什么,都已经过去了,你不要在意他们的话。”
方锦书抬起头,呆呆地看着他,眸子写满了不解与疑惑,他这是……在跟自己解释吗?
可是,她又不是纠结他过往的女朋友,他为什么要对自己解释?
他手里还把玩她的秀发,眸子染上一抹情欲,声音低沉又蛊惑:“我早就不喜欢周敏敏了,现在是单身状态。”
这话看似没头没尾的,方锦书原本处于懵懂状态,此刻却变得明朗,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心跳咚咚加快,眼里都是慌乱。
似是为了验证这种可能,她问:“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四目相对,她清明的眸子都是慌乱,如山林受惊的小鹿,双颊羞红一片。
他有些忍不住,坐在轮椅俯低身子,那张清俊禁欲的脸也凑近了,一股强势有力的雄性气息将她包围,犹如猎人撒下的天罗地网,那只小鹿无处可逃。
他的呼吸轻轻喷在耳侧,一字一句:“因为,我喜欢你。”
顷刻间,仿佛天地都静止了,方锦书瞪大双眼,仿佛全身的血液涌上脑海,脑袋却一片空白。
她感觉脸颊更红了,滚烫、火辣辣的热,心跳也乱了规律,左胸口仿佛有只疯兔子在咣咣砸墙:“可是,你为什么会喜欢上我?”
他疑惑地皱眉,像是听到一个很好笑的问题,反问:“我为什么不能喜欢你?”
她双眼无神,像是在对着空气喃喃自语:“像你这样的人,怎么会喜欢上我呢?”
方锦书一直敬仰他,把他当成哥哥一样尊敬,他喜欢她这件事,并没有给她带来过安全感,更多的是惶恐和不安。
她不相信童话,可他是比童话还要梦幻的存在,她偶然遇到了一次南瓜车的谎言,可这并不是现实。
她从不羡慕灰姑娘的故事,也不希望俗套的故事情节会发生在自己身上,无论童年还是现在,他们的身份一直都是不对等的,也不该有爱。
四周空气都是他的呼吸,她转身就想跑,下一秒就被痛的“啊”了一声,她的头发还在他手里,被扯痛了。
她一脸痛苦,跌坐在地上,揉了揉被扯痛的位置。
“别怕,别怕,你不要这么激动,”她的情绪如山崩海啸,他却面色如常,甚至柔声细语抚慰她的情绪,“是不是扯痛了?”
方锦书轻轻摇头,迫不及待想逃离这尴尬的境地,见他手指还扯着自己的头发,带了些怒气:“你、你先放手!”
崔书桐一眼看穿她:“你是不是又想跑?”
仿佛这缕秀发成了“人质”,他漫不经心往食指又缠绕了一圈:“锦书,我刚才说的话,你都听见没有?”
她慌乱避开视线,不敢看他,更不敢回答那个问题。
他终于慌了,手指微微颤抖,强硬地抬起她下巴,逼迫她与自己面对面:“方锦书,我刚才说的话,你听见没有?”
“你们在干什么?”
门口响起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苏清端着药碗走进来,看着两人怪异的动作,半途停下了脚步,不知该进来还是出去。
几乎是反射性般,崔书桐迅速放开了她。
重获自由,方锦书连滚带爬跑了出去,甚至仓皇撞在了门框上。
苏清端着药碗,变的更不知所措了。
崔书桐招招手,接过了她手里的中药,捏着鼻子一饮而尽,末了,还不忘警告她。
“记住,今天这事,不要跟任何人说。”
苏清乖巧地点头:“你放心吧,我都明白。”
她是他亲自挑选进入崔家的,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自有分寸。
只是晚上休息时,方锦书表现得很不自在,一直躲闪她的视线接触,就连睡觉也是背对着她,从前两人都要说些悄悄话才会入睡的。
苏清心知肚明,也不逼问她,只是熄灯睡觉时,脑海总是浮现无意撞见的那一幕。
漆黑的房间响起一声轻微的叹息:“锦书,书桐哥对待你,真是好到了骨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