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看她不对劲了,从前就在家里勾引书桐,还总是请假,估计是看书桐不上钩,现在又跑去讨好裕景了吧?”
方锦书默默低头,没有接茬,孙丽荣和麦姐都是思想比较传统的人,自然看不惯这种事情。
无意撞破这一幕,孙丽荣也不敢再开灯,悄悄拉着她的手,摸黑上了二楼。
“咱们就当没看见,裕景的事情,就让他自己去解决,咱们旁人不要插手。”
继母的身份,注定她无法约束崔裕景,无论开口还是闭嘴,都是错。
只是回到二楼,见四下无人,她悄悄吐槽了一句:“真是搞不懂裕景,怎么会喜欢上这种女孩?心思从来不放在正事上,家里还有个住院的重病母亲,简直就是个无底洞。”
方锦书将头埋的更低了,下意识往崔书桐的房间看了一眼,眼里的自卑藏都藏不住。
她与苏清没有什么区别,不过都是穷人家的女儿,现实中的灰姑娘。
同样都入不了崔太太的法眼。
回到房间后,方锦书抚上胸口的位置,近来撞破崔家太多秘密,心里升腾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生日宴会就在下周,到时候可千万不要出什么岔子。
一周后。
老爷子的生日也到了,因为这次宴会的地点选在家里,需要提前两天布置好场景,孙丽荣和赵雯忙得团团转。
所有人手都被调动到了院子,唯独方锦书落了一个清闲。
八月底,蝉鸣变得有些吃力,微风和煦,不骄不躁,她蹲在书房给崔书桐揉腿,而他正在和江白打电话。
崔书桐打电话时,很喜欢把玩她的头发,一圈圈缠绕手指,感受青丝绕指柔的乐趣。
他专心听着电话,表情很认真,对江白说:“后天就是我爸的生日宴会,到时候你们把人带过来就好了。”
随即挂断了电话。
方锦书忍不住抬头问:“你要带谁过来?是给你爸准备的惊喜吗?”
崔书桐手里还在把玩她的头发,舍不得放下,看着她小鹿般的眸子,咽了咽唾沫,刚想开口,就听见麦姐在外面喊他们。
“桐桐!锦书!”
“老爷子回来了,你俩快出来!”
两人皆是一惊,然后就听见别墅外传来汽车鸣笛的声音,方锦书最先反应过来,推着他走到门口迎接。
方锦书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阵仗,院里停满杂七杂八的车子,都是清一色的黑车,看起来很低调。
车上下来一位老者,穿一身简单的休闲服,看起来很随和的样子,只是眼神很锋利,身旁除了老徐,还有一个年轻的助理。
后面还跟着一群穿黑色西装的人,站姿挺拔,一看就是训练有素,应该是保镖之类的。
看到这架势,方锦书默默低下头,站在客厅里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
此人正是崔老爷子,崔长年。
这是方锦书第一次见到崔长年,虽然讲话很温和,但是看人的眼神很犀利,或许这就是长期上位者的威严和压迫感。
她想起一些模糊久远的往事,小时候来崔家时,崔长年整天在外面忙,两三月才回家一次,家里的大小事务都是由孙丽荣操办的。
那时她就一直奇怪,崔太太也是富贵人家的千金小姐,怎么愿意嫁给一个比自己大二十岁的男人呢?
而且这个男人还不常回家。
时隔多年后,她终于见到了崔老爷子,这才明白了孙丽荣为何如此痴心。
虽然已经七十岁,但是崔长年步履轻快,走路丝毫不显老态,身形挺拔偏瘦,身上有股精明干练,身上这股气度不凡,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
所有人都站在门口迎接,崔长年进来后,先巡视了一圈客厅,视线只在众人身上扫了一眼。
接着,视线就停留在了崔书桐身上。
众人见他缓缓走到轮椅前面,然后俯下身子,轻轻摸了摸崔书桐的腿,眼里尽是怜爱与惋惜。
“桐桐,爸爸出差回来咯,你腿还痛不痛?”
他喊的还是小名,语气都是宠溺,严厉的神情也柔和了几分。
方锦书心里羡慕不已,崔书桐这人果真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从小就是被捧着长大的,是老爷子最宠的孩子。
崔书桐摇摇头,眼里渐有泪水涌上来:“爸,车祸都过去很久了,我早就不疼了。”
崔长年心疼不已,半晌才稳了稳心神,克制住情绪,对老徐使了个眼色。
老徐心领神会,站在院子里吩咐众人:“你们把车里的东西搬进来,小点声,不要弄出动静。”
“是!”
这群黑衣人听到这声吩咐,立马不约而同地行动起来,将车里的东西搬进了屋子,动作很轻,生怕不小心磕了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