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走远了,张宸偌才立刻关了门走进来,“大师怎么样?”
“面相不合,”掌门沉吟道,“不像是逆天改命,有点像……”
“像什么?”江落皱眉。
“传说中的夺舍,”掌门摇头,“江总,这也不过传闻,总之他这面相我看不透,不过的确不善。而且……”
“而且什么?”江落非常急,这个大师怎么总是说一半留一半?
“会影响江总你的姻缘线。”
闻言江落右手握拳,“我夫人最近已经要和我离婚了。”
“萧君湘知道了?”张宸偌没忍住插嘴,见江落看过来,立刻闭嘴。
“恕贫道无能,”掌门摇头,“我看都看不透,更别说破解之法。”
“大师,你都没办法,国内还有谁可以?”张宸偌有些急。
“我回去会尽可能查阅一下书籍,不过时间不定,这段时间……江总若是信贫道,最好和亲近之人先断了联系。”
瞳孔不自觉放大,江落的手死死握拳,“不行,我……”
“我看江总身上的红线以有黑气,只怕……”
“湘湘会有危险?”江落咬了咬牙,“我知道了。”
“那贫道也不多留,我这就先回去了。”
“大师我送你,”张宸偌送掌门离开,忍不住问,“大师你看看我的?那个人对我也有一点影响,虽然远不及老板。重点是我老婆不会也有事吧?”
“没有,”掌门摇头。
“那就好,那就好,”张宸偌长松一口气。
办公室里,江落转过椅子看向窗外。
他眸色渐渐沉下去,最后他拨通内线先喊来了律师。
其实财产转移他早就在做了,从发现沈文星对他有影响的时候,他就开始将他名下的所有不动产都转到了萧君湘的名下,只是如今要开始加上一些其他的了。
湘湘不会也不喜欢管里公司,萧辞还太小,江落转动笔,公司最后落在他们母子手里是烫手的山芋也是催命符。
他需要给他们将一切可能都想好。
还有江尹。
他还有九年就要出狱了。
在白纸上将一个个危险,一种种可能都勾选出来,江落也等到了律师敲门。
晚上,萧君湘刚接萧辞回家就收到江落的信息,约她明上上午民政局见面。
“妈妈怎么了?”萧辞疑惑的看着停下脚步的萧君湘。
眼眶盛着泪水,萧君湘看向萧辞,“小辞,爸爸妈妈要离婚了。”
话音刚落,萧君湘就控制不住泪水。
她从也想过,有朝一日和江落的结局是这样的。
被爱的时候,总觉得爱是永恒的,觉得自己可能是独一无二的。
可等待真的要离婚的时候,她才发觉,原来和这世界其他人都没什么不同。
翌日,民政局前,萧君湘特意化了妆,希望自己看起来气色好一点。
她要美美的离婚,绝不垂头丧气、要死不活。
看到江落下车走过来,萧君湘一时有些恍惚,面前这西装革履的男人,好像和他们初见的时候一样耀眼。
她曾经在他身上留下了那些改良中山装、国风的痕迹都消失了,他站在领带上有好看的领夹,袖口有精致的袖扣。
这些都是另外一个人在他身上留下的。
另外一个男人留下的。
垂眸,萧君湘转身先一步进了民政局。
如今有一个月冷静期,所以一个月后他们还要再来一次。
而这期间若是任何一方反悔,就离不了婚。
对此萧君湘觉得很烦,一个月后,她还要再次看到他身上有着别人刻意留下的更明显的痕迹。
领着包,萧君湘没有打招呼,直接跨出了大门离开了。
后面的江落看着萧君湘绝情的背影,他忍不住伸手扶住门框,眼神里满是哀伤。
他如今连开口挽留都不敢。
时间仿佛被按了快捷键,一个月很快就到了。
原本坐在车子上不耐烦等萧君湘的江落,在看到萧君湘下车的时候忽然清醒了过来,他手握着方向盘,想着最近一个月发生的点点滴滴,后怕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还好他当时听了那位大师的话,否则,否则……
那个人的影响越来越深了。
如今的致江已经是一团乌烟瘴气了。
还好,还好最初的时候他就没打算把致江给湘湘。
他坐在车子里贪婪的看着站在门口的萧君湘,已经一个月内看到她了啊!
虽然记忆似乎还停留在上次离开的时候,可是身体却想念的不得了。
他想念她手心的温度,想念她的怀抱,想念她的亲吻,可惜,他现在已经脏了。
低头自嘲一笑,江落拿起一边的消毒纸巾,一点一点的重复擦自己的手、脸,所有裸露在外面的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