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去了海城,”萧君湘抬首看向江落,“我的理智让我离开帝都去海城找个工作,可江落,我最后还是回来了。”
“因为我生病了?”江落看着萧君湘那双温柔的眼眸,握着她的手不由微微用力。
摇头又点头,将江落的手拿起放在唇边轻吻,萧君湘垂下的眼眸里满是情深,“我听张助说你的枕头湿了,”唇角不自觉扬起丝苦笑,“我的离开竟让你那么伤心。”
所以,她舍不得了,所以,她回来了。
她将伤害她的权利赋予江落,只愿他不再落泪。
“所以我给你承诺,”再次抬眼,萧君湘空出一只手抚上他的面庞,“江落我承诺你,只要没有喜欢上别人,我将永远在你的身边。”
紧紧箍着萧君湘的腰,江落想然后呢?然后她这样究竟是不是有一点喜欢他?
可他不敢开口问。
他像是等待审判的犯人,只能被迫承受。
其实最初的时候他想只要她不离开,她愿意陪着他就好了。
可是他太贪心了,他开始希望她也喜欢他,也爱他。
当问题回归最初,他想,其实若不能奢望她爱他,其实永远陪在他身边也好。
他也该知足的。
似看出江落所想,萧君湘抚摸他面颊的手顿了下,“可是有些事只将它掩盖而不真正的解决,它迟早有一天会爆发出来的。”
就像今天。
她和江落看似关系紧密,可实际两人之间的问题一点也不小。
今天就算江落没有意外听到她和樊星的对话,这问题也不会消失,只会越来越深,甚至等日后发现想要的时候,最后却发现无能为力。
就像她和顾枫晚。
后来她也曾想过,若是当年她开窍的早一点,是不是她和他就不会是这么一个荒唐可笑的结局。
她一直以为自己也算个正常人,但或许她的心理问题恰恰比许多人都要严重些。
她太擅长找借口了,太擅长粉饰太平,甚至最后骗过了他人也欺骗了自己。
若非在帝都意外遇到顾枫晚,若非后面喜欢上江落,她或许这辈子都不知道,她曾那么讨厌的一个人实际是隐藏在心里许多年的暗恋。
谁能想得到?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目光忽然看向江落身后的假山,萧君湘话题一下子就跳远了。
“江落你知道我和诗宝为什么会成为闺蜜吗?”
这话题跳跃的太远了,江落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和诗宝是初中同学,仅当了一年的同班同学,一年而已。高中我们不在一个学校断了联系,然后大学的时候重新联系上,那时候我和人介绍她都是我一初中要的好的同学。”
把玩着江落的好看的手,萧君湘陷入回忆,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我和谁都玩得来,可谁都很难真正的走到我的身边。那时候其实我和诗宝的关系已经很好了,周围的室友啊,同学啊,都有闺蜜,我那时和他们讨论起以前的同学,我能说的就是诗宝,可她在我口中依旧是玩的好的初中同学。”
她心里有根线,想要走进那根线好像很难,又好像很简单。
“然后我实习、工作,身边的朋友兜兜转转。直到有一天,我和诗宝晚上视频聊天的时候说了一句‘我们当闺蜜的不就这样’,那是我第一次听诗宝承认我的关系,那一刻诗宝在我心里就和闺蜜画上了等号。”
好像很无厘头,可事实就是这样。
“在此之前我其实已经知道我对诗宝很重要,因为大学的时候诗宝就曾说,说我人缘好到大学还和谁都玩得开,她说她她不行,她谁都不想理。我当时就知道我是她唯一的朋友,那时我劝她如何个人交往。可当她后面真的和别人相处起来,和我聊天说起其他人的时候,我心里又有点不开心。”
多假惺惺的。
可她就是这样的人。
“虽然有点不开心,可我收敛的很好,还会继续顺着她的话去说,也不会刻意疏离她,会和以前一样。后来我也意识到,或者说诗宝无意识也会说我在她那是不一样的。但……”
说到这萧君湘停了下,她看向江落,“诗宝那时在我口中依旧是玩的好的初中同学。这个称呼一直到那个晚上,那个诗宝脱口而出闺蜜一词后,她再我口中才变成了闺蜜。”
看着萧君湘,江落看向忽然就有些明白她说这件事的缘由了,但就是还差临门一脚,差一点就能真正明了了。
“我很抱歉,我是这样一个变扭的人,其实我原本根本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就像她之前说的,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正常人。
最多有时候有些随心。
但这次,她忽然意识到,她可能还是有点问题的。
“我一直都知道我对你很重要,你在我这也和别人不一样,”就像当初她明知道她是沈诗晴唯一的朋友,沈诗晴也是她玩的最好的人。
“江落,今天是你第一次说爱我,”那晚也是沈诗晴第一次说闺蜜一次。
“对不起,我或许可能有些迟钝,又或许我有些胆小,我或许必须先确定对方的心意,才能将自己死守的防线放开。”
看着萧君湘滑落的泪,江落立刻将她紧紧抱住,“不用对不起。”
这一刻,他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没关系,”他从不会怪她,“是我没有提前说,”怪他这声爱说的太晚了。
她等的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