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手机随手放在一边,萧君湘嗤笑:“然后呢?”
“什么然后?”
“你出差后呢?我住哪?”
“跟我一起回家啊!你不是辞职了吗?刚好回家找工作。本来你也老大不小了,在家附近找个工作……”
“再找个对象结婚?”萧君湘塞了一个圣女果,“您要不要先问一下我下午有没有收到惊吓?或者是有没有受伤?”
犹豫了一下萧母道:“不是说你没事吗?”
“哦,网上说的?”
“君湘啊,妈妈还能害你不成吗?”萧母苦口婆心,“你在一个男人家像什么样子?那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啊!你知不知道网上说的有多难听?说什么的都有。”
“你管人家说什么?只要不干扰我正常生活,随便他们怎么说。”
“怎么没干扰?你不就是认识那个什么总所以人家都找上你了?”萧母不赞同,“妈妈也不希望你大富大贵,那种人……”
“哪种人?”萧君湘打断,“你若只是说这个我挂了。”
“君湘!”萧母提高了声音。
吓得萧君湘立刻捂住手机,然后像落地窗外走去,“你到底要说什么?”
“你知不知家里亲戚朋友都打电话来问我?”萧母话里也委屈,“你让我怎么说?”
咬了咬牙,萧君湘笑了声,“您就和他们说我被包养了,可以了吗?”
“你非要逼死我吗?”
“是你先逼我的?”萧君湘反手关上落地窗,“戳脊梁骨?亲戚邻居?”
忍不住冷笑,萧君湘有些不理解:“您是活给别人看的吗?”
“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层皮!人能不要脸吗?”萧母话也不由尖锐了起来,“我看你就是在外面活野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几年在外面带着,开始交那些不三不四的朋友,你看看你,哪还有正经姑娘的样子。”
“什么才是正经姑娘?听你的?和秦扬相亲结婚?他是一个同性恋啊!你这是将我往火坑里推?”
“那他不是一个意外吗?”
“那就是你最初找的那个?你满意的那个?那个嘴上说着对我满意实际从来没找过我,将锅甩在我身上没有责任心的男人?”
“你非要举这些例子干嘛?这世上难道没有好男人嘛?”
心累的靠这落地窗,萧君湘声音都低了下来,“妈,你还不懂吗?这些男人都是你已经筛选过了的所谓的优质男。呵……这种的都是优质男了,你居然还让我去相亲、去结婚……”
“都说了只是让你先了解一下,你看这不合适就算了吗?”
“算了?”萧君湘也很好奇,为什么就是说不通呢?“我都和你说了多少次,我讨厌男的,我讨厌男的,他们让我觉得恶心!你是不是非要我带一个姑娘回去,你才能消停?”
“那是有病!”萧母声音发尖,“萧君湘你敢带一个试试。”
“呵,”嘴角挂着冷笑,萧君湘道:“怎么不敢?你不是总想我回家过年吗?那我今年回来带个姑娘,这不就行了!”
“你脑子有问题吧!”萧母不可置信,“你要是敢我就把你打死!”
“你总说你爱我,可你不觉得你的爱很浅薄吗?”萧君湘泛着泪光看着天上的繁星,“小时候我身体不舒服,爸爸说要不请假,你说什么都不许我请假,说我在装死。哪有不去上学的?”
泪水滑落,萧君湘继续:“中学,我第一来例假,你知不知道我因为来的太迟,一度怀疑我是不是所谓的阴阳人,班上的女生只有我没来。好不容易来了,我去问你该怎么用卫生巾。”
抬手捂住眼睛。
“你当场给了我一巴掌,说我怎么连这个都不会。”
“谁小时候不是这样?我小时候你外婆不也没有教过我?我不也是自己学的?”
“是啊,”萧君湘苦笑,“你总说我什么事都不和你说,可我和你说有用吗?高中的时候我连续几次来例假都请假,你问我怎么总是来例假的时候请假。来我们家玩的诗宝震惊的看着你问,阿姨,你不知道君宝每次来例假都特别痛吗?”
很多事萧君湘都不想说,过去就过去了,反正她已经习惯了。
“你说,谁说的,她以前不会痛的。我笑着和你说,其实我每次来例假都很痛,尤其是第一次来的时候,我都怀疑自己会不会疼死了。”
“那是你自己没和我说。”
“嗯,”萧君湘点头,“所以我说你的爱很浅薄啊!我们朝夕相处,你都没发现我来例假会不舒服?”
“君湘你现在是在怪我?”萧母不可置信,“我为了……”
“我知道,你为了我付出很多,我也知道你和爸爸都很爱我。我只是想说,你们爱,但是爱的太浅层了。你们从来没有真正的想要了解我的想法,从来没有真正的在乎我过得开心不开心。”
顺着落地窗缓缓坐下,萧君湘道,“但凡是发自内心的,又为什么非要逼着我去结婚生子。我不会过得开心。”
“君湘,”萧母的语气软了,“妈妈是不会害你的,世上最爱你的就是爸妈了。”
听到这句话,萧君湘终于忍不住哭腔了,她将头埋在臂弯里呜咽。
但萧母误以为萧君湘悲凉的哭声是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