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萧君湘也没有什么想的,但江落这么说……
“告诉我昨晚问题的答案。”
笑容渐渐收敛,江落沉默着,良久才道,“不是什么事都一定有个缘由。”
“但这事一定有。”
“非要说的话……”江落到底松了一点口,“只是恰巧在那个时候遇到了他。”
一切都是那么巧。
恰巧在那个时候,遇到那样的秦扬。
再多的?
那是他心底的最深的疤痕,他不是不愿将疤给萧君湘看,只是不想她看清那样的自己。
“错误的时间遇到错的人,”萧君湘知道江落这样是真的不想说,其实她向来知分寸,别人只要稍有转移话题的或者犹豫的意思,甚至都不用,只要她觉得话题敏感压根就不会提。
但……这次不一样。
具体要说究竟哪里不一样?
她也不甚明了,最后能想到的或许也就对症下药?
听着萧君湘的话,其实江落也想过了,要是那时他遇到的事萧君湘会如何?
会不会成为最好的朋友,他也恰巧能被这样的萧君湘治愈,然后可以遇到真心喜欢自己的人。
“萧君湘,”江落很少喊萧君湘的名字,但每一次喊感觉都很奇异,他也说不清楚。
看向萧君湘,江落问:“五年前,你在哪?和现在也一样吗?”
闻弦歌而知雅意。
只瞬间萧君湘就知道江落的意思,她却摇了摇头道:“我在老家上大学,但那时候的我和现在很不一样。”
所以就算是五年前他们遇见,也没有什么用的。
他们绝不会像现在这样。
“怎么不一样呢?”倒是江落产生了好奇。
“嗯……比现在看起来更乖乖女一点,毕竟在上学嘛,被父母管着,哪敢像现在这样?”
见江落颔首,这样认真听的模样激起了萧君湘抒发欲。
“首先第一次见面不可能在那,我不敢去,”萧君湘笑了笑,“而且我那时候更不敢独自一人和一个醉酒的异性搭讪。”
说着,萧君湘忍不住想,或许一切都是那么巧。
刚刚好,他们要在这样的时间线上遇到。
“江落,如果是五年前的我,我们不会成为……好友的,”萧君湘终于给两人的关系下了定义,她直视江落,“那时的我会逃避、会躲开,唯独不会走向你。”
她会因为两人的阶层望而却步,会因为他周身清冷的气质胆怯,会因为周围人的言语而放弃。
总归,五年前的她万分怯懦,是一碰就缩头的蜗牛,是一触就合上的含羞草。
握着缰绳的手不自觉攥紧,江落忍不住问:“为什么?”
开口想要说什么,不过萧君湘忽然闭嘴,倒不是不能和江落,而是……教练还在啊!
能说那些已经差不多了,不能再多了。
教练还是很有职业素养的,虽然好奇的不得了,但在江落翻身下来接过他的位置的时候,他虽然遗憾却还是将江落骑过来的骑走了。
“你这……”
不过江落都这样了,萧君湘整理了下情绪道:“自卑?不配得感?我说不清究竟是什么心理,但要是那时候我的认识一个大总裁还是朋友?我反应一定不是开心,或许心里有虚荣吧?但第一反应一定是退缩。”
低头看着走在前面牵着马的江落,萧君湘道:“如若是那个时候的我,我们相处一定不会这么舒服,我们都会很累的。”
“为什么?”
“我会非常计较,计较你为我付出的我必须等价的还回去,计较周围人会不会说我是因为你的钱和你当朋友。但是我又不会在你面前表现出来,只能不断在心里计较着、内耗着,想要自己平衡这些。”
话语间萧君湘带着怀恋,怀恋着那时的自己。
“但是现在的我不会了,我不在乎外人的看法,只要我们相处觉得舒心就好了。我喜欢你只是因为你是你,无关背景。当然,会在相处中获益这也很正常,感情本就是双向。若我总是索取,你自会厌烦,自会断了关系。那何须我总自认不亏欠的偿还呢?”
“你说的好像我很冷酷无情一样。”
“我是说我总是索取,太过贪得无厌那你断了关系这不很正常?”
停下脚步,江落回首,“这五年你是经历了什么?”
“没有什么特定的事,”萧君湘缓缓道,“或许是一点点小事逐渐积累的。或许是我自己也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所以潜移默化的改变自己。一件事做久了、想久了,似乎就成真了。”
“就这样?”
“就这样。”
见江落不信,萧君湘道:“人本来就是会变的。上大学的时候我还说我这辈子都不会玩农药呢!”
“这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