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寒意直冲天灵盖,她打了个寒颤,被雪芽拎起来。
“能不能多放几个火团?此处太大,一个难以照清。”雪芽看向燕辞归。
他当即应下,捻出一把符纸施法。石洞上空聚起十余个火团,将此处映的透亮。
同时,地上堆堆白骨则显得更为骇人。
“1,2,3……7,8……”灵久惊恐道,“这么多白骨,西山骨不会是指这些吧?都是哪来的?”
燕辞归环视四周,远处石墙上还有一门,此时紧闭着,不留半点缝隙,“应该不是。闯进此处丧命的还真不少,看来,好戏还没开始呢。”
他伸手去抓背后的玄蛇剑,随着剑身出鞘,窸窸窣窣的东西从身上掉落。
灵久低头看去,地上爬过一层蜘蛛,个头有鸡蛋般大小,不少已爬到燕辞归腰间。她咽了口唾沫,踹过一脚,嘴上不利索道:“蜘…蜘…蛛,蜘蛛。”
燕辞归趔趄两步,用剑在身上拍了拍,“你这小孩,趁机下死手啊。”
蜘蛛们被剑气震开,翻个身,继续往人身上钻,丝毫不带惧怕。
无应围着雪芽左右开弓,抬眼看去,密密麻麻的一片,不知道是从哪个石头缝里钻出来的。
杀也杀不完。
燕辞归用剑划出一道屏障,将几人罩起来,回头看去,墙上下来一片蜈蚣,犹如黑色瀑布。
“石墙后面难不成都是虫子?绝对是被人唤养在此,这太恶心了。”燕辞归说着,想要施法火烧它们。
雪芽一把将人拦住,“数量过多,火真烧起来,出口狭窄又被它们堵住,空气难以流通。先死绝的,未必是它们。”
燕辞归无奈收手。
毒虫很快将屏障包成一团,唯独正对灵久的那一片,蜘蛛蜈蚣都不待,争先恐后的往旁边爬,好似见了什么怪物。
不管灵久走到哪,它们都会急速散开。
燕辞归笑道:“哎吆,看来这群小毒物害怕你啊。”
灵久揉了揉鼻子,神气道:“那是,我身上的毒肯定比它们厉害。我可不是压它们一头,我是直接碾压它们。”
燕辞归思忖片刻,想出个法子,对灵久嬉皮笑脸道:“拿点血用用。”
灵久倏地瞪大眼,重复道:“拿点血用用?你说得轻松,不知道还以为你问我要鼻涕呢。”
“哎哎哎!你个小邋遢,别用说的这么恶心。”燕辞归抛出个足够诱人的条件,“等出去,我请你吃一顿,敞开了吃,怎么样?够不够义气!”
灵久道:“切,盘缠都在同其尘那,你又没钱。我可不跟你去吃白食,吃东西是要给钱的。”
雪芽笑道:“小灵久长大了,你啊,忽悠不了了。”
燕辞归道:“等下次,同其尘再发你抄写的时候,我包了,你就……”
他还没等说完,灵久一手拍过来,与他击掌立誓,“成!成!成!”
雪芽摇头浅笑,也是随了小卷儿,一提读书写字就头疼。
燕辞归看了无应一眼,他用不到,两滴就够。
灵久指尖划过剑刃,两滴血落到符纸上,被燕辞归捻住,快速施展法术。一张散在雪芽身上,一张落在他自己身上。
他利落收剑,将屏障破开。
毒虫炸落一地,又猛地向几人涌来,窜到脚边时,却不敢上前。犹犹豫豫地嗅两下,迅速扯开,似是不能相信,还会不死心地再嗅,但是没有一只敢越界。
燕辞归作势把它们赶到一旁,扬脸示意远处的石壁,“墙上有暗门,还能往里走。”
灵久道:“还往里走啊?”
“当然了,西山骨还没找到。”燕辞归先行一步,“再说,来都来了,不得看看里面有什么。”
雪芽只认可第一句,若是拿到西山骨,她定不会多事,眼下还得继续。
地上散落的白骨,也不知道有没有用。灵久慢慢悠悠跟上,“关键是都不知道西山骨是啥?咋找嘛。”
燕辞归道:“凭感觉了,按常理来讲,如此重要的东西,肯定被藏得严严实实,再派两门童看守才对。总不可能随手一丢吧?”
说得在理,灵久跟着一起摸索。
这暗门做得更是奇怪,整个门嵌在墙上,严丝合缝的。说它为了不被发现吧,它做了台阶,凿刻出门槛,门口两侧还摆放着蟾蜍。
灵久蹲下身来,蟾蜍身上盖着灰尘,嘴里的东西却有些不同。她手指抿了下,灰尘褪去,竟是金闪闪的圆珠。
金子!
灵久稍微一用力,金珠子便顺着手指勾了出来。她抬头瞧了眼,暗门没反应,看来不是机关。
白捡一块金子,她还没等开口,便听燕辞归喊了句,“灵久!快闪开!”
一眨眼功夫,旁边凭空变出个两米高的蟾蜍,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