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因着一连两次被抓,才会令她对女子如此忌惮,或许不过是她自己吓自己,怎么会真的难逃那人的掌心。
这般想着,不禁长舒一口气。
“姑娘,怕是在想我”
传入耳中的调戏,令她呼出的气已然凝至,神情骤然发紧,朝那声音的来处瞧去,在烛火照不到太多的边角,绣着山海的屏风上,声音来自那之后。
烛火颤栗,女子的身形缓缓从屏风后走出。
印入她眼中,是那一身熟悉的素黄衣裳,黑色的长袍披在女子身上,随着女子的走动,微有摇摆,烛火跟着一颤,她的心亦是。
斗笠套在女子头顶,白色的丝纱垂下,轻微飘飘,
“最后一次,看来姑娘,只能随我回去了”,那人说着,微微偏了偏头,纤细的手指,拨弄着斗笠的丝纱,感受着指尖丝滑,一副悠然作态。
明明看不清明,她却似已与女子四目相对,被压得透不过气,甚至觉得一举一动都在受着无尽的监视,这种感觉并不好受,况且一连三次,似永远无法逃离,无力感由心底滋生,并逐渐蔓延。
武学不是对手,计谋亦是,在此种心境下,她意识到若无法破局,必然是屈服的结局,好在,她仍不愿放弃。
以最快的速度冷静下,一遍遍回忆过往一切,终于,被她抓到一处。
“是三次,可谁说我输了”,语气被强镇定下。
“哦~”,语调上扬着,传出女子的感兴趣。
“你说过,三次机会”,说着,只见她从袖中抽出匕首,似是要拼死抵抗。
斗笠下的眼,静静瞧着这一切,随后只闻斗笠下传来一声轻笑,“姑娘,第一次时,你可输得彻底”,紧随着又传来提醒。
第一次被抓,她便已知晓在武学之上,她不是女子对手。
“我确实打不过你,可你说过”,说着的同时她盯向前方,手中匕首缓缓抽出,“不伤分毫”,坚定的眼中划过匕首的整体,朝向自身。
斗笠下的眼一怔,紧张溢出,下一瞬,已然靠近。
鼻中淡淡血味飘来,原本把玩着斗笠的手,此刻正握着刀刃,而另一手则掐着她的脖颈,有感受到不小的收紧力道,但却不至于无法呼吸。
好机会,趁势出手。
女子似是感受到,却并没有躲避,反是先扭过她手,手泛出痛意,令她不得不松手,匕首因此被抢走,而她那一掌,亦清晰地击在女子腰腹,有感受到女子腰腹一颤,紧随着便是往后退去,一连数步,而后才停下。
“你”,这一番下来,看着站定的女子,她反而皱眉,心中满腹疑惑。
“为何不下死手?”,女子的声音却传来,伴随着一声娇笑,“你舍不得我死”。
被问的她,有些语塞,她也不知因何收手,大抵是因为,视线不由得落向被女子握住的匕首上,心绪一瞬间复杂无比,她清楚,以女子的武学,本无需如此。
“即便你夺走它,也不过是一时,你的三次机会,只要我受伤,便不会成立,牧场绝不会插手你们的事”,纵然如此,她仍无法退步。
在她的话后,房间骤然安静下,烛火摇曳许久,终于哐当一声,原本被握在女子手中匕首落下,匕首上,血红明显。
“真是不听话”,耳中,女子的话又传来,似有些恼意,就在她在意女子是否已暂时放弃时,那声音再度袭来。
“那位拿银枪的姑娘,可真是忠心无比”,话听得她心一窒。
“不若这样,你要是敢伤自己,我就在她身上成倍落下”
“你觉得这样的伤”,说着的人,缓缓抬起手,手心正向着她,横亘在其上的伤口,深入皮肉,“捅在她心口,会有多深?”。
残忍又冷漠。
紧随着,连那匕首也被女子轻轻一踢,准确地落在她脚边,停下。
提醒着她,做出选择。
偏巧在这时候,伴随着剧烈的一声「嘭」,随着窗户断裂,一切被打断,硕大的铜锤,顶着巨大的阴影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