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她认命地闭上双眼,耳中已能听到脚步声在靠近,一步,一步的,走得轻却震得她心发颤,直到连对方的呼吸也能感受到,她才睁开眼,扭过僵硬着的身躯,往身侧人看去,“玉华,你来了啊”,挂着笑的脸,着实勉强,投来的视线却在颤,怒意压制得明显。
“姐”,还是宋玉致注意到不对劲,咽下口里的食物,主动引火。
当宋玉华真瞧过来时,她又只觉得顿时口干舌燥起,嘴仿若被缝住,无法再此开口,顿时垂下眼,似在乖巧认错。
一个个的都在胡闹,宋玉华这一路上的担忧,在见过两人后,才敢浅浅放下,当视线又扫到婠婠和师姑娘,尤其是师姑娘,见她平静的注视,她才长舒一口气,紧绷不已的身子,才有些软化,“回去”,最终也不过是落下这样简单的一句,旋即利落离开,见此情形,解文龙自主动追出去。
等着宋玉致和婠婠她们走出客栈时,只能见到仆人将解文龙的大刀抬上马车,顺着指引,她便跟着上了马车,婠婠本有些犹豫,她似乎没有继续跟随宋家的必要,可见师妃暄并无离开的意思,她这才跟着,以至于是最后一个上车。
果断在师妃暄身侧坐下,挽住其手肘,身侧的身子在她的头靠上时,明显一紧,随后才缓缓放松,婠婠起初乖巧很,只是默默靠着,随后才在这有些寂静的不适环境中,默默玩起师姑娘的手指,诡异得好似要一触即发的氛围,在马车上始终被压制着。
直到被新的事物打破。
“这里?”,随着宋玉致疑惑的声音传来,婠婠这才牵着师妃暄走下马车,随着她们走下,马车便已空,不多久便被驱使离开。
入眼是新的环境,显然不是之前的住处。
宋玉华并无解释,先是招呼了婠婠和师妃暄,遣人送她们去休息,需要两人避开的心思过于明显,婠婠心情不错,便也无心拆穿,也懒得和所有人堆在一起,没有多言,至于师妃暄,婠婠既然牵着,她便没打算挣扎分开。
等着众人都离开,只剩下宋玉华,宋玉致,解文龙三人,“玉华”,解文龙这才敢开口,想多解释几句却被那压制着怒意的眼神震慑住,因而乖乖闭嘴。
“让人先带你去休息”,不一会,她也被下了驱逐令,心虚得无法言语,便只能留下宋玉致,先行离开。
“姐”,空落下来,被剩下的人,心里紧张得很,注意到视线的打量,甚至不敢直视,只是撇开视线。
“如此害怕,偏生是对我”
话传入耳中,惹得宋玉致跟着难受,思及自身行事,难免愧疚,头更低。
“你该害怕的是巴陵帮,是东溟,是独孤家,最不该是我”
“宋玉致,你可知你此番行事,有多危险? ”
鲁莽,不顾自身安危,以至于只要想起,宋玉华几乎无法冷静,甚至以宋玉致称呼,可看着眼前人,她却早已清楚答案,这才是最让她难受的地方,她的妹妹什么都清楚。
“是我一意孤行,姐,我其实真的没有想太多,当时我只是想做成心里的事”,想着就算危险,也要试试。
“为了她,你连命都不要了,宋玉致,你姓宋”
“我知道,宋家人不该如此”,宋家自爹爹开始,就不喜欢李家,觉得李家是朝廷的帮凶,蛮夷血统,与宇文阀一样,可恨。
“可是姐”
“我要如何才能做到,知晓她目的,知晓她危险,明明近在咫尺,却冷静到什么都不做?”
宋玉华被问得哑然,她并不想束缚宋玉致,她从未想过让宋玉致成为下一个她,若她遇到的是另一个解文龙,一个如爹爹,如宋家那般,受门阀所控的男子,她只会是下一个母亲,许是母亲在上天庇佑,让她幸运一些。
可玉致却遇到了另一个她。
一个被家族束缚得比她更深的人,她绝不允许,飞蛾扑火发生在宋玉致身上。
“若是你做不到,我替你做,你只需要跟着我就好,等你伤好,你跟我回独尊堡,我会告诉父亲,你需要在我那里住上一段时间”,就当是控制也好,她想。
这一回,没有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