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睹一切,任媚媚的嘴微微上扬,旋即只见其坐直些许身子,手抵着桌子,又撑着头,偏着瞧向女子。
任媚媚本身就长得好看,又纵行赌场,在那些声色犬马之处,自过得洒脱,开放,以至于仅仅只是这一动作,原本襟口开得极低的红衣,深深的乳//沟明显,又露出小半玉//乳,自有一种浪荡。
见对方投来视线,任媚媚浅酌酒一口,放下酒杯的瞬间,笑意盎然:“我好看吗?”。
原本被压制的异动,再次兴起,单婉晶看着眼前多次对自己出招的三当家,只是轻轻握住身前的茶杯,微有摩擦:“三当家,自然是好看的。”
见单婉晶如此冷静,任媚媚只得确定这回是遇上硬茬,“怪了”,见她突然惊呼讶异,“我的媚术,从不限男女,姑娘如此冷静,还真让人失落”,说着的人竟抬手往单婉晶的脸摸去,扣在她手中的铁链,随着她的动作而哐当作响,甚是清脆,以至于扰了兴致,令女子眉眼如画的脸,骤然一僵,旋即收回,“东溟的待客之道,可真是让人难受”,紧跟着有所抱怨。
对于任媚媚的直接拆穿,因着先前宋公子已有所解释,单婉晶便无惊讶,况且她穿此装,更多是为行事方便,是否拆穿无妨。
“三当家有谋我之心,当是俘虏,只是如此,已格外善待”
“嘴倒是利落”,任媚媚有所嘀咕。
“不过,我为救三当家,陷入巴陵帮之手,受尽折磨,三当家想必是知恩图报之人”,言毕,只见单婉晶举起手茶杯,对着眼前人有所示意,旋即饮上一口。
船上一切明明是计谋,算她是俘虏,却又让她还恩,一事算一事,如此无赖,任媚媚竟有些欣赏眼前人,看来她们这些天的追踪都是错的,这位少主,不仅并非身无武力,更是狡猾至极。
“说得也是,我以身相许如何?”,任媚媚许是故意,还刻意让身形微动,已至身前跌荡,是为直接的诱惑。
伴随着不浅的酒气,瞧着这一切,单婉晶微有皱眉,不喜一闪而过,“在下可不敢,三当家的采补之术,我一女子可无福消受。”
噔——
酒杯撞在桌上,发出不小的声响,撞出的酒水,甚至有几滴还洒落在单婉晶的手上,来得突然的凉意,容易引人注意。
低头瞧过自己的手,抬头又见任媚媚一改先前,神情僵硬严肃,思及先前的言语,不免心生愧疚:“三当家,我并无诋毁之意,功法玄妙,不谈好坏。”
听此言语,任媚媚下意识将酒杯剩余的酒水下肚,也不知润下去的是酒水还是别的什么,总觉得酒已没有那般辛辣,思绪也清晰,不再浑浊,其实大家这般看她,她早已习惯,媚术嘛,采补为主,让人谈之色变,于她来说,亦是好事。
至于眼前人,她并无瞧见那些鄙夷亦或者恐惧之色,许是落入肚的酒开始起作用,隐隐泛起暖意。
“说罢,你想让我做什么”
算了,报恩就报恩,她想,低头看向还被锁住的双手,反正她为鱼肉。
“很简单,我需要你这蛊惑的本事,去给海沙帮送一份大礼”,单婉晶直言,这些帮派背地里打的主意,她靠这些时日暴露自己,早已摸个透彻。
明明单婉晶并未多言,任媚媚心里却已有猜测,故而犹豫:“你是让我彭梁会与海沙帮结仇,我这岂不是在给自己找大麻烦。”
“任姑娘的身份是巴陵帮的舞姬,与彭梁会有何关系”
见眼前人说得正经,任媚媚自己倒是都有些信了:“我若是被发现,彭梁会也未必会助我,姑娘可真不在乎我的命”
“若任姑娘有事,东溟定会护你”
“我凭何信你”
“就凭我会和你一起,若我有撤退之心,姑娘大可将我交出,转移视线”
任媚媚不再言语,但单婉晶却已知道答案,主动替任媚媚解除手上铁链,道了句:“姑娘先好生休息”,便主动离开船舱。
盯着重新合上的门,任媚媚的心有些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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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找寻,船上火都快灭干净,宋玉致却一无所获,更像是无头苍蝇,胡乱飞着,令她不禁开始怀疑,是否此火并非婠婠所为,另有势力谋划。
有些走神,以至于不小心踢到船板,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晃悠冲向前,用着力,好不容易才平衡下。
脚尖蔓延出的痛意,令她动了动脚指头的同时,眉头紧随至扭曲,这好好的地方,怎么会有突兀,心里又觉得无法接受,自下意识朝差点绊倒她的罪魁瞧去。
原来竟是一个凸起的暗门板,门板微掩着,她轻轻走近,又缓缓蹲下,俯身朝那缝隙之处看去,最终竟在那不足一指宽的地界,与一股慌乱惶恐的视线相撞,随后视线消失,只留下黑漆漆的缝,似乎已吞噬掉先前所见一切。
这令宋玉致不免在意,视线朝门板瞧去,门板上有一个漆黑的铁锁,伸手探去,将铁锁翻转过来,可见靠船板那侧的锁上,有些斑驳,摩擦的痕迹明显,不像是正常磨损,思及那双眼眸,宋玉致想到一个可能。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