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祝玉妍感受到手腕被人拉住,伞又再度撑在她头顶,可那人,依旧什么都没说,这令她怅然而笑,“我需要的从不是这把伞”,她道,“他说过永不会抛弃我,终归无人可以是“他”。”
“好好照顾她”,最终,祝玉妍还是走入雨中,她远远离去,只留下那句嘱托。
雨依旧下着,打在伞上,像是一颗颗坠落而碎的心。
湿漉漉的身影推门而入,明明提着伞,衣裳却依旧被湿个透彻,粘在她身上,散发出不适,她却无心理会,低着头,周身都散发着一种沉重的失魂感,以至于没有注意到早已站到屋内的女子。
在看到她后,女子本就严肃的神情越渐加重,眼中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被很好压下。
“梵清惠”,声音生硬。
被唤的人,从失神中猛然回神,进而抬头看去,在看到女子的一瞬,握着伞柄的手,不经意的加重。
“大师姐”,又匆匆而唤,心中不安渐生,她最是了解眼前女子的性子,也因此更为担心,好在祝玉妍已经离开,而眼前人也不会擅自离开慈航静斋。
这多少能有所安慰,神情不那么紧绷。
“她可是魔教”,可女子并不打算放过她,一如女子果断又狠厉的性子。
可谁说,梵清惠都能理解,偏生眼前人知道得最多,比过世的师傅还要了解她这样做的原因,“我这般做的原因,大师姐难道不清楚。”
“正是知道,才要提醒你,她现在是祝玉妍,是阴葵派的教主,石之轩的夫人,更杀了你师妹”,才没有出现拆穿。
梵清惠低下头,这些她又何尝不知,她只是不想任何人受伤而已,却又从未真正做到。
“而你是慈航静斋的掌门”。
掌门,梵清惠不由得于心中呢喃,是啊,是掌门。
从不得任性,也没有选择,她已伤害过一个人,无法挽回一切,这样的错,不该再犯。
“清惠知道,多谢师姐提醒”。
“别让我和师傅失望”,也许是因为那股语气上的认命,女子的语气反而好上不少,也不如之前那般争锋相对。
而梵清惠只是低头不语,连女子离开,门被合上都未引起她的注意。
胃口似乎又更不好了,她想。
而相较于她,婠婠倒是好上不少,即便做了噩梦,醒来也有人安慰,因为受伤的身子,一日三餐也有人贴心伺候,即便中间有担心过要迎到师傅的勃然大怒,但那些未好的伤势,牵绊住她想回去的心。
孩子嘛,玩乐的心终究占据上风,这些担忧便渐渐被抛诸脑后,除了需要躲藏起来,无法露面之外。
另外,师妃暄比她想象得要繁忙,即便跟着师傅时,她已有些抱怨课业繁多,但相比师妃暄,不过是小巫见大巫,这里几乎动不动便是几个时辰的修习,且连轴转。
起初她还愿意安心等着师妃暄,随着身子渐渐好转,耐不住寂寞的人,便开始偷偷外出乱逛,不出几日,已对所处地有些了解,除了那些守卫森严的地界。
这些,师妃暄都不知,以至于两人在一种尴尬的场景遇见。
身后传来匆匆的脚步声,看着婠婠眼中的祈求,本带着人去住处的师妃暄,只得先将婠婠藏在拐角,好不容易忽悠走前来的众师姐妹们,转身看那从拐角处缓缓移出的女孩,想起方才的险境,一向不喜不怒的她,罕见地僵硬住脸色。
“回去”,以至于连话都未多说,便转身而走,弄得婠婠只能紧紧跟上,而被落下的小和尚,看着这两人莫名,疑惑地摸摸自己的光头,随后才缓步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