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落地,也终于到她要了解这一切的时机,先前师妃暄推开门时,那仿若落难的模样,难以掩盖的紧张,令她将这些抛诸脑后,即便见到陌生女孩,也本着先施救的思绪,这一拖便将一些问题拖到此刻。
“她是谁?”,她问。
被问的人,搁在腿上的双手下意识地一紧,不经意间握住,看向她的眼神传出不自然的紧张,然后又低下头,最终,摇摇头。
“弟子不知”
“不知?”
眼中的人轻轻点头,手捏得更紧,却看不出撒谎的痕迹,看得梵清惠心中越加无奈,“如此时辰,你为何会去后山?”,因她相信师妃暄并未骗她。
迟疑过,师妃暄最终还是开口,“因为约定”。
“约定?和她?”
又是点头。
“你们有何要约定的事?”,梵清惠不解,眼眸中自闪过不浅的疑惑,她近来过于心乱,以至于并未注意到徒弟的状况,这样的想法,令她有些愧疚,毕竟师妃暄向来性子稳定,是最令她放心的弟子。
“我们要找一株药草”,师妃暄如实回答。
药草,嘀咕着字眼,梵清惠一下子便想起不久前上药时从女孩手中艰难取下的那株草,不禁将手伸入袖中口袋,将那株如今已干涸的药草取出,又放在桌上,并往师妃暄的方向推了推。
“要找的是它”,她问。
撇了一眼桌上的存在,被握得太紧的药材,连草株上都隐隐印着婠婠的指痕,即便脱离地面,又经过雨淋,它依旧显现着活力,尤其是药草上桃色的花苞,似更娇艳欲滴。
继续点头,心中却并未有料想的开心,明明是正确的药草。
“找它做甚?”,不解开始在梵清惠心中蔓延,师妃暄瞧来也不似受伤,莫不是有她未注意到的情况,这令她看向师妃暄的眼神带着不安和探寻。
意识到师傅的误会,师妃暄立刻便反应过来,“妃暄并无受伤”,给予解释的同时,她看向梵清惠的脸,师傅的胃口依旧不好,却又似乎没有她想的那般严重,“师傅”,她忍不住开口。
“嗯?”,应的人,怀着疑惑。
“这几日为何吃得如此少,可是膳食不合师傅胃口”
被问住的人,看那怀着担忧的目光,想起近来所为,不免引得苦笑,“只是不想吃,这很常见,不必担心”,她主动解释。
“若是换过膳食,可会好些”
“也许吧”,梵清惠并不想让自己的徒儿失望,或为她担心,但见师妃暄露出释然的神情,又忍不住在意,“为何如此问?”。
“只是觉得弟子原有很多选择,却偏生被一种可能给困住”,师妃暄解释,即便它很重要,是捷径,却也不比友人重要,她突然将一切看开不少。
“师傅,妃暄知错”,主动的认错,“但她是妃萱的朋友,还请师傅留下她。”
见小徒弟一脸的倔强,梵清惠心有触动,忍不住伸手,揉揉师妃暄的头,“私留外人,可不符合门规”,她言,师妃暄低头,这些她自是知晓,她从不会违背门规,可这回,“我想留下她,她需要养伤。”
依旧倔强,可梵清惠不由得想徒弟还小,总有顽劣些的时候,这才是小孩子,这般坚持令她有些眼熟,好似看到多年前那个自己。
于是只听她叹了口气,进而站起身,“为师还有事,你且好好休息”,终归还是心软。
”小心点,可别被你师姑抓到”,出门前,落下那句提醒。
门再度被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