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麻烦,她不惜得做。
“我瞧着很可怕吗?”
无辜的表述和情绪,令人只会生出怜惜之情,若非傅君婥曾与婠婠交手,又亲眼并亲身体验过此中厉害,定会受到影响,如今虽动摇片刻,但她很快便镇住心绪。
“姑娘究竟想做什么?”,打量女子,如今的发展,以女子的实力,若想要【长生诀】大可出手,此番牵扯下来,如此不合理,令她不由得想,未免怪异。
“就不能想再见见师姐吗?”,婠婠的语气软软地,就像是平静河流,温和又不具备威胁,“交手之后,师姐的奕剑术,可真是让婠婠牵肠挂肚”,且得细细阐明。
似真似假,却只有假。
“姑娘何需与我兜圈子”,这一套,宇文淑是不吃的,但婠婠到底曾帮她说过话,在交手时又有留手,还与四小姐和宋姑娘扯出联系,种种因由,令她无法对婠婠出手,也不敌,只得直言,“【长生诀】如今已择主,对无用之物,姑娘又何须不肯放手”
“这话,宇文化及会听吗?”
怎料却得反问,反不知如何作答,傅君婥的面色一僵,心有所动,宇文化及若真是如此讲理,又何来诸多死伤,人心叵测。
“既如此,婠婠看上去,应该比他还要难缠吧”,带着些许撒娇的疑问。
难缠。
傅君婥第一次听到会有人会如此形容自身,打量婠婠的眼神也更加深疑虑,难缠是真的难缠,心不由得作出此答。
“姑娘若是为【长生诀】而来,我定然奉陪,可此事与李家和宋姑娘并无关系,还望姑娘莫要牵连她人”
“傅姑娘,我就不能是真想救人吗?”,双手环抱于身前,婠婠的身子微微前驱,看着傅君婥的眼神,挂着些许委屈和为人所不能解的难受。
一字一句之下,凭借着此番表情,让看到的人忍不住自责,好似真做了不识好人心的事。
可......这可是难辨其心在强者,话如此能信。
“我倒希望真是如此”,傅君婥虽觉此事怪异,但她仍愿有所期许。
“呵~”,婠婠只是一笑,随后便又站直身子,双手下意识地背在身后交叉,轻握住,没有那可以捏在手中在衣裳,竟觉有些空落,忍不住指尖摩擦,“我可不是老实人,师姐又何必浪费唇舌”,这可是真话。
“不过,我现下确实不会强抢,既然都出来了,倒是该好好玩玩,太早结束,可不好玩”,说着的人,缓缓转过身,背对傅君婥。
听到哈欠声从前方传来,“聊了聊,倒是真困了,时辰可还长呢,师姐”,迷糊的视线撇向傅君婥,笑意一闪而过,“咱们慢慢来”。
松散的人,收回视线,又不由得向上伸了伸懒腰,旋即便没有停留,消失在门口,原本就微乎其微的脚步声,倏然消失,听得傅君婥心思一沉,一是因女子不俗的实力,二是因女子的话。
中原,果然并不简单,这般思绪,视线再落一眼已暗的房间,最终,她只是转身离开。
第二日,天还没亮,李秀宁醒来的消息,便传遍整个李府,宋玉致依然在昏睡,经过大夫看诊,确以无性命之忧,只不过她受的伤远重于李秀宁,故还未清醒。
在取走李秀宁身上所有细针后,婠婠也不久留,离开只剩下李家兄妹和昏睡宋玉致的屋子,如她利落又诡异的性子,后又在出门时,看到匆匆赶到的寇仲和徐子陵,以及柴绍。
只可惜门被红拂【嘭】的一声关掉,言明四小姐尚需休息,便将这几人拦在外面,引得几人激动而来,却只得就坐到院子中的假花园中,静待那扇门打开。
细阅过手中的信件,目光落到最后的印章上,许是虚弱的缘故,李秀宁的面色难看得紧,握住信件的手,也下意识地捏紧,褶皱信的边角些许,后又缓缓松开,“我料他迟早会对付我们,可没成想,事情来得如此快”。
“是啊”,李世民忍不住叹息一声,他李家为求自保,已居于边远贫苦的太原,又为镇压乱民山匪,尽心竭力,皆是自保之心,并无反意,如今得此忌惮,不知是该心寒,还是该看透。
万般思绪之下,抬眼,又瞧见李秀宁如此难看的面色,李世民终是起身,从李秀宁的手中抽走那信件,“你身体刚好,莫动太多思虑”,将手中的信收好,“此事有二哥在,定不会让人再伤你”,眼中心疼为真。
此话,引得李秀宁抬眼去看,她对眼中人深信,却也知晓此事,她自身亦有放松之心,才让人插了空,还祸及玉致。
忍不住看过还躺在不远处,昏迷未醒的人,李秀宁就越恨自身的大意,她的一双眼睛只盯着双龙,盯着宇文淑,却忘记身处高位的那颗难容之心。
渐渐地,李秀宁的眼隐隐有些泛红,不知是因为气,还是难受。
“二哥,宇文化及的这番心,我们得受着”
就在李世民担忧李秀宁情绪过激时,冷静的声音从那泛白的唇上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