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与丝带相触,直切而下,彼时婠婠那扯着丝带的手却突有弯曲,原与其剑相触的丝带陡然间仿若化为藤蔓,避开了她的剑刃,反从侧而绕,瞬时之间便将她手中剑束于丝带的包裹之中,连带着她的手腕都被缠住。
“呃~”,见此,叶灵的手再也无法动弹,她尝试着用内力震碎束缚,那禁锢着她手的丝带,竟能生出分支,直接击中她的前胸。
伴随束缚她手的丝带被震松,叶灵收回手和剑,却感身体被一股巨力渗入,被击中之处仿若被滚烫的火球砸上,痛伴随着灼烧感,令她踉跄后退,得亏赶来的弟子将其扶住。
如此认真都伤不了眼前人分毫,叶灵对于婠婠如今的武学已处于吃惊之态,她和婠婠,白清儿同为阴后亲传弟子,三人中,她最弱,婠婠最强,十五岁时,婠婠便被选为宗门圣女,阴癸众人皆知其武学天赋,她亦知,但没成想差距如此大,如今瞧来,以往那些切磋,婠婠怕是从未露过真正武学。
“得一起上,分散她注意力才行”,叶灵冲扶着自己的人有所交代,“不要留手,我们不是对手!”,同时也有所警醒,现在不是考虑圣女身份的时候,必须想办法让婠婠停下来。
在她的话后,弟子们听命,纷纷拔剑,从四周分散而上,却见站于中间的婠婠,轻垫赤足,微有旋转,见此情景,叶灵却心道不好,“快退开!”,她竭尽全力而呼喊却已太迟。
只见婠婠飞身往上,凌空一个翻腾,如在空中起舞,她袖中的丝带,随着她的旋转而出,丝带至剑被击飞,人一个一个如石子被丝带给击飞出去,摔得比较重的,一时半会,无法再爬起。
瞧见此景,叶灵也终于清楚,即便她们费劲全力也无法令婠婠停下来,听婠婠冷哼一声,见那些好不容易才站起来的弟子们,竟又再度被击飞出去,甚至她们都没接触到丝带,仅仅只是被丝带所在之气给击中。
见那些人皆倒下,但还有动静,叶灵那紧绷着的心,才算稍有放松,至少还活着,她心想,又见婠婠似乎注意到自己,朝自己的所在而来。
如此命悬一刻,叶灵的第一个想法竟是想知道婠婠的【天魔策】究竟练到了哪一重,当她自己注意到此想法的时候,都不免觉得可笑。
若能死在婠婠手中,叶灵倒也无怨,只不过,婠婠瞧着鬼魅,难辨其心,但实则重情重义,若有朝一日知晓今日所为,必定难以接受,故而她拿住了自己的剑。
“师姐!”
附近的弟子们竟见叶灵手持剑,自往脖颈而去,瞬时知晓其意的弟子们皆面露惊惧之色。
说时迟那时快,在刀刃即将削颈的那刻,那刀锋竟被倏然而至的丝带所卷,如此精钢之刃,竟在顷刻之间便被丝带给震碎,随着丝带被往回收,在叶灵的手上便只剩下了刀柄,而她则不得动,就在刚刚那霎时之间,她已被丝带点了穴道。
故她只能眼睁睁的瞧着婠婠收回丝带后,飘然往林中深处而去。
弟子们见婠婠消失于林中,这才互相搀扶着跑至叶灵跟前,见其不动,才给她解了穴道,一得自由,叶灵便是要追婠婠而去,却被身侧的弟子阻止。
“师姐,圣女如今奇怪,我们还是在此等着的好。”
“她既能出手救我,又自愿离开,想必已有清醒”,叶灵着实不放心,可即便她如此说,心怀惧意的弟子们,还是多有些犹豫。
看向身侧弟子们,叶灵见那一张张惊魂未定的脸,她如今对白清儿更为不满,那人处处都要争第一,教出来的弟子,竟会至本教圣女于不顾,又因为能理解弟子们惜命,故这气只能发于白清儿身上,越想越气。
“你们留在此地,我过去看看”,她道,没有理会众人齐声的那句“师姐”,在走了几步后,她抬起手看了眼手中的刀柄,奋而将刀柄丢于一旁,寻着婠婠所留下的痕迹而去。
弟子们看着她逐渐远去的背影而有所犹豫,但最终皆下定决心,纷纷跟在叶灵背后,她们如今皆身负伤势,走得自是缓慢,感觉也无之前灵敏,自没有瞧见那由她们不远处,一闪而过的身影,那身影甚至早于叶灵而进入林木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