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宋玉致有所躲闪,李秀宁自无法放心,尤其是瞧见那袖上破裂,“当真?”,更有追问,她原先听下人传信说是宇文化及带兵出现于李府之外,在意识到宇文化及怕是为寇仲一行人所来,她便召集了李府的黑甲精骑,自听傅前辈所言,得知寇仲和徐子陵乃是修习【长生诀】的天选之人,为了李家,她便已决定拉拢两人,哪怕是得罪宇文化及。
可她没料到,玉致竟也牵扯其中,在见到那熟悉的锦衣背影后,她已然有所失悔,为顾虑双龙,她耽搁了不少时间,如今自是关切玉致情况。
“真的,多亏黑甲精骑出手,免我受伤,加之,宇文化及他不敢伤我”,宋玉致对这点还尚有自信,宇文化及虽不怕她,也不怕她哥宋师道,但她家那个老爷子,可怕得很,宇文阀不敢得罪,宇文化及断不敢伤她,否则隋主也不会连想引诱她大哥入朝为官都如此难办,就是碍于老爷子。
而李秀宁则听得有些不明,黑甲精骑无她命令,怎会出手?怕是玉致有何误会,只不过这暗中出手之人,又会是谁?她如此想却闻身前马生鸣叫,转才想起宇文化及。
“宇文大人,我这妹妹说,方才她性命尤危,多亏大人及时赶到,秀宁在此多谢大人”,李秀宁说着,浅浅冲那宇文化及行了感谢之礼,“若是玉致有损,秀宁可不知该要如何面对宋伯父了,日后若得见宋伯父,秀宁定据实已告,以谢宇文大人今日之恩。”
“四小姐客气,托圣上庇佑,本官才不至于酿成大错,更何况镇南公的子女自受福佑,本官何敢居功”,宇文化及面露笑意推却此恩,心内却道,他差点伤及宋玉致,若还敢居功,岂不是让人耻笑,若宋缺得知此事缘由,他怕是要承受宋家不少怒气,甚至祸及宇文阀。
“宇文大人果真谦逊,只是这扬州近来安定,圣上之兵于街上驰骋,声势如此浩大,不知可是刺史和大人有何谋划,我李家身负皇恩,如今秀宁既留于扬州,当为圣上分忧”
“呵~”,越听,宇文化及对眼中之人越在意,李家连一个小小李秀宁便如此聪慧,懂得引陛下和刺史之威,暗喻他僭越,倒叫他颇有些师出无名。
为天子寻【长生诀】原是暗中之事,虽并非不能摊于李家面前,但他来扬州得匆匆,并无拜会李家,交代此事,如今倒给了李秀宁先出之势,事至当下,他又无法直言是令人监视李府,方见寇仲几人躲于李府之事,更何况,这可是李家。
杨广如今醉心美色,又妄图长生不老,更对一众老臣疑心过重,待他宇文家更是重重试探,连他的十八精骑都被抽走,作为皇帝的护卫,简直是浪费兵力。
而当今天下,四大门阀鼎立,除开他宇文家,宋家对杨广并无在意,独孤家倚世而窥,当也只想隔山观虎斗,可那李渊到底是杨广的姨表兄弟,杨广对他李家也颇为信任,更有加深圣恩之意,李家俊秀,竟有李秀宁这等人,在天下更是广纳贤才,若李家愿支持杨广,于他来说颇为不利。
“四小姐多虑,本官此举不过是”
“大哥!”
宇文化及刚想开口敷衍过此事,却被一声呼唤给打断,那声音宇文化及听来可真是熟悉,扭头的瞬间,神情亦见薄怒。
在街上众人眼中,但见一白衣书生,快步而至,所到之处,宇文化及的手下竟纷纷向其低头行礼,甚为恭敬,又见其容,比宇文化及可年轻不少,甚至显得有些阴柔,李秀宁便怀疑来人是宇文成都,宇文化及其弟,可她又颇为疑惑,传言中宇文成都虎目浓眉,身形高大,勇猛异常,与来人倒是颇为不符。
婠婠趴在屋檐之上,听着街上人的你来我往,想两人皆有引人入坑之心,又皆重于防备,若非宇文化及错失先机,李秀宁若不动刀兵,傅君婥三人怕是不能保,不过现下局势已然扭转,李秀宁抓住了杨广之威。
李秀宁,她于心中念叨此人,在离开阴癸派之前,师父便有所交代,她此番出山,当有两点需守,第一,阴癸派只为【长生诀】若非必要,不得与四大门阀为敌。
这第二嘛,听着身后暗藏的响动,她自顾自而笑,摸了摸耳垂,只当未有听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