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好”,车夫应声。
“等等”,马夫这才蹲着还来不及坐下,车内便有声音传来,还没由得他回应,那小姐竟已然行至他身侧,吓了他一跳,“你把书带回去,刚刚如此失控,兴许有人受伤,而且也撞坏不少东西,理应赔偿。”
“小姐,此事让属下去做。”
“不必,我想借此机会,自己走走”
在她的话下,那马夫瞧着自家小姐一会,随后才揉着还有些隐隐发痛的腰,应了声“是”。
随着女子走下车,马车便在一声驾下,往前而去,只留下那马蹄声和车轮咕噜咕噜的滚地声,在众人耳中,随着马车转过街角消失,声响才逐渐消失。
瞧那作男子装扮的女子,对着受惊的百姓,问询赔偿,姿态倒显得谦恭,不似刚刚站在马车上骂人那般骄纵,婠婠本无意于此人,若非窥听其言语中那声“秀宁姐”,定不会继续留于此处。
瞧着正满怀歉意的脸,她那藏于丝纱之下的唇,轻含笑意,见那些原先被女子给冲撞过的兵甲,已从狼狈不堪中整理过来,如此丢脸的事,令他们对不远处的锦衣公子,自生恨意,不一会,他们便涌上街,将锦衣女子围在中间。
为首之人,打量着眼前瘦小羸弱之人,更觉恼怒,想自己战场杀伐之人竟被如此小儿整得丢脸于街,叫他如何能忍,当即高喝:“来啊,把他给我绑了!”
随后在众人眼中,只见锦衣公子左右两方,皆有人靠近,一副要将其逮捕的架势,可没想那锦衣公子,也是习武之人,竟然轻易便挣脱了两人的禁锢,往后退了数步,拉开了同两人的距离。
“大胆,你们是什么东西,竟敢动我?”,宋玉致没好气的看着眼中兵甲,如今的皇帝打压宋家,她对这些皇帝的狗腿子,一向没有好感。
在她的话下,那为首的男子,对她再有打量,见她一身锦衣,腰系白玉,玉质非凡,怕是富庶子弟,故给手下使了眼色,令手下暂停抓捕,他反有所问询,“请问公子是?”
“你也配知道我?”
“公子,在下受总管大人调派,若公子不给我兄弟们一个交代,恕在下不得令公子离开”,也顾不得其身份。
在听到主管之后,宋玉致那声“宇文化及”呢喃而出,她宋家和宇文家共列于四大门阀中,就算是宇文化及站在她面前,她又何惧,故一声冷笑。
“公子何故发笑”,见眼前男子,面露鄙夷之笑,为总管下属的他,自感此人在嘲讽总管,故心生杀意,那瞧向宋玉致的目光,仿若是要啖其肉啃其骨。
“我笑你不知所谓”
“你!”,越说两人之间的氛围越焦灼,直到男子一身令下,“给我把这臭小子绑起来”。
“是!”
众兵甲共附其喝,举刀便朝那不知死活的臭小子袭去,百姓们见此,纷纷避开逃离,一时之间,街上竟只剩下了锦衣女子和那群兵甲。
婠婠坐在屋檐之上,瞧那下方打得激烈,自己反而心乐,看一场打斗也是极好的消遣,不过那锦衣姑娘,下盘太虚,出招虽然利落,但后劲不足,与历经杀伐的兵甲相对,虽可勉强持平,但对方人数众多,又持有兵刃,空手与其相对,此女必吃大亏。
不过,她这身法确实精妙,若能得配好刀,此战未必不能胜。
这人究竟会是谁?婠婠忍不住有此猜测,耳中却听不远处,马蹄声起,马蹄声中合着脚步,听来,像有不少人在朝这边靠近,她偏头看向声音的所在却也因此看见,在那群逃远的百姓中,竟有一白面书生,站在客栈前的阶梯上,眺望着这边,见书生神情自若,无有慌乱之态,婠婠越发觉得此处有趣。
与兵甲交手,宋玉致前期虽能凭借身法,避开袭击,但却又受制于对方手中兵刃,故而越打越吃力,好几次都差点被兵刃刺伤,几番打斗下来,袖侧已被利刃割破,所幸未伤及手臂。
看着自己袖上破痕,她有所分心,反被身前人捉住破绽袭击,在左右躲闪之后,见前面朝脑袋所袭之刀,四方皆有,她已避无可避,只得用手空挡,这一刀下来,她怕有伤筋断骨之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