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指着台上的辛格尔,强行把跑偏的话题带回正轨:“给鲍勃*·辛格尔投票!”
在台上与台下的掌声中,祖国人疾步离开,将舞台还给辛格尔等人。待他走后,纽曼转身走出人群,悄悄跟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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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曼在牛棚里找到祖国人的时候,后者正急着将铁桶里新鲜榨取的牛奶倒进嘴里——“喜欢喝奶”放到他众多怪癖中都能算清新脱俗的一类。
祖国人忙着解释他榨取生奶的行为时,纽曼已经迫不及待挑起话题。
“压力很大?”她的语气可谓轻快,“是因为星光,还是士兵男孩?”
祖国人放下铁桶,擦掉嘴边的牛奶,用凶狠的眼神警告她。
“或者是——”她拉长了音调,“毁灭?”
对方的嘴角肉眼可见地抽搐了一下,某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从他的眼里一闪而过。
“你来这做什么?”他问。
“我来提醒你:你不能把一些家长里短的事带到这儿来。”纽曼严肃地对他说,“我们在为下一任总统努力。而你只是在自乱阵脚,揭自己的底。你是祖国人,振作起来,掌控好局势——”
祖国人翻了个白眼,旋即掐住纽曼的喉咙。纽曼下意识抓住他的手,恐惧地看着他的双眼。
他将她拉得离自己更近一些,语气没有丝毫的歉意:“不好意思,我在听,你继续。”
“我替你除掉了埃德加……我为此付出了很多。”纽曼艰难开口,“你获得了你想要的,我也是……我们应当把这种交易关系延续下去。”
她从大衣的兜中掏出一张纸,举起来递给祖国人。
祖国人保持盯着她的姿势,接过那张纸,并单手打开。当他看清纸上的内容后,他松开纽曼,露出惊诧的神情。
“你从哪里弄来的?”
纽曼捂着留有淤青的脖子,满不在乎地动动脑袋,“我是国会参议员。这对我来说轻而易举。所以,这点诚意如何?”
祖国人折起那张纸,面无表情看向她。
“你的条件?”
“我要成为辛格尔的副总统。”自信重新回到这个女人的脸上,“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无需多言,他们都知道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就这样?”祖国人答得如此平淡,仿佛对方提出的条件入不了他的法眼。
“还有,”纽曼试探性地抛出下一个条件,“在士兵男孩这件事上,沃特得跟FBSA站到一起。”
祖国人眯起眼睛,“你觉得我会听你的?”
“我会帮你解决掉两个大麻烦。”纽曼冷静回道,“你瞒不了人们多久,不如大大方方承认士兵男孩的存在。士兵男孩已经叛变了,就让世人去审判他。”
“你是说……?”
“三十八年可不是一个小数字。”纽曼意有所指,“它长到足以改变一个人的思想,更何况是在东欧势力的影响下。没人会怀疑事情的真实性。”
祖国人思索片刻,继续追问她:“第二个麻烦呢?”
这次,纽曼抱起双臂,切换成一个较为惬意的站姿,“据我所知,毁灭把你们整得挺惨的。”
祖国人挪动眼珠,瞥向牛棚中那只刚被他挤过奶的奶牛。奶牛扫了扫尾巴,不明所以地冲他哞叫一声。
“……我们是家人。”他的声音小得可怜。承认这件事似乎让他感到有些难堪。
纽曼当作没听到他的话,接着说:“让他跟士兵男孩绑定,然后去做你一直以来都在做的事情:阻止恶人。”
“不管人们愿不愿意承认,英雄跌下神坛永远都是一件喜闻乐见的事。”她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天上的英雄有你一个就够了。”
祖国人打量着她,随后一声不吭越过她离开。
纽曼望着祖国人离去的背影,掏出手机滑动屏幕,打开收件箱。总部发来的邮件排在最上方,邮件名称写有“机密”二字,尾部显示附件的图标。
她盯着这封早上就查阅过的邮件,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不敢落下。一想到附件照片呈现出来的内容,她刚缓和不久的心脏便又开始砰砰作响。
她下意识看向牛棚外面,直到看不见祖国人的身影,才敢把邮件点开。
这是众多隐私照中为数不多较为清晰的一张。照片中的祖国人遭到了某种屈辱的虐待,全然丧失了平日威风凛凛的气势。
一只戴着黑手套的手从后往前插进他总是梳得整齐的金发里,将他的头从坑里微微托起。他的两边嘴角严重裂开,破肿的嘴唇与脸颊遍布白红交织的星星点点,衬得那双恍惚流泪的蓝眸更加脆弱。
纽曼仅看了不到半秒,便退出邮箱,关掉手机。她调整一番脸上的表情,恢复成原先冷静的姿态,直到心跳缓和下来,她才离开牛棚,返回集会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