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没有门铃,门上挂着一个用来叩击的圆环。看士兵男孩没有亲自动手的迹象,维克多只好上前拽动那个圆环敲门。
“叩叩。”
很快,门便打开了。一个只穿睡袍和内裤的中年男人从屋里走了出来。
当一具毫无美感的身体映入眼帘时,维克多忍不住皱起眉头,第一时间在心中痛斥对方的身材管理。
太差劲了。不仅没有好好打理过胸毛,连肚子上的赘肉都是一大块……
“欢迎,欢迎——”
男人笑意盈盈,油光满面,却在看到士兵男孩后迅速煞白了脸。
“——本?!”他失声尖叫,一只脚往后一撤,似有拔腿逃跑的趋势。
“你要到哪去啊,汤米?”
士兵男孩悠哉的声音生生拦住了男人的动作。
他只是站着不动,眼睛上下转动,打量男人,“金色内裤……你穿着这个来欢迎我?”
被称作汤米的男人缩着肩膀,小腿不停打颤。他像做错事的孩子一般,低头躲避士兵男孩的目光,不敢吱声。
“谁来了啊,汤米?还不把客人请进来?”不耐烦的女声从门后传来。
一个和汤米十分相像、身穿紧身皮衣的女人出现在他身后,在看清门外的士兵男孩后同样大惊失色。
这下,炸药王双子全都登场了。
“本?!”女人发出了与汤米一致的尖叫,但她比汤米好点,还能在士兵男孩的凝视下开口说话,“你怎么会……你怎么会……”
他们两人都吓得快要当场哭出来,与无动于衷的士兵男孩形成鲜明对比。
士兵男孩将两人惊恐万分的神情收入眼底。
“你们知道我是为了什么事而来。”
一听到他的话,女人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苦苦哀求起来:“尼加拉瓜那件事不是我们的主意!求求你饶了我们!”
汤米也赶紧接上她的话:“我发誓……我们是无辜的!全都是玄色一人的主意!求你了……”
“玄色?”士兵男孩重复一遍他们口中的玄色。炸药王双子跟着点头,试图让他信服。
“没有沃特撑腰,玄色连个屁都不敢放。”
“饶了我们吧……”女人的妆容已经被泪水弄脏,“我们说的都是真的……”
士兵男孩的目光扫过炸药王双子,随后落到了在场的第四人身上,“你怎么看?”
这时,炸药王双子才终于发现士兵男孩身边还站着个人。他们一齐看向那位沉默不语的男人,希望能从对方身上得到怜悯,却在看清对方帽檐下的那张脸后,不约而同倒吸口气。
“你来告诉我。”维克多终于开了口,把属于士兵男孩的皮球给踢了回去。
士兵男孩挑起眉,看回焦急等待审判结果的炸药王双子。
此刻,炸药王双子的命运,完全掌握在士兵男孩手中;而士兵男孩的命运,则完全取决于他接下来的决断。
如果死亡不可避免,那么士兵男孩也将承受同等代价。
“……好吧。”士兵男孩这么说,“诚实的孩子应该得到嘉奖。你们今天命不该绝。”
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去,炸药王双子激动得齐声感谢士兵男孩:“天哪……谢谢你,本,真的谢谢你……”
没有暴力,没人死去。士兵男孩饶恕炸药王双子,证明“改造”的确起了作用——士兵男孩成为了维克多想让他成为的“好人”。
维克多在心中默默点头,十分满意这次的实验成果。
他正打算催促士兵男孩离开,却看到后者将脸摆到了自己这一边,对他露出了意味深长的微笑。那个微笑转瞬即逝,快到维克多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士兵男孩转过头,对炸药王双子说:“用行动感谢我吧,孩子们,让我的这位新朋友进去玩玩。”
“不。”维克多迅速拒绝他的提议,“我们该走了。”
炸药王双子对视一眼。随后,女人强颜欢笑,热情邀请维克多:“毁灭,我们非常欢迎你参加我们的派对!天知道多少人都爱死你了……”
“是啊,你可是‘超级七人队’的毁灭!”汤米也夸张地点头附和,“我向你保证,这一届绝对会是你体验过的最棒的Herogasm!”
一听到这个词,维克多立刻向后退步,却在下一刻被人用手抵住后背。
他被那只手猝不及防往前一推,倒在炸药王双子两人身上。两只手臂瞬间被人搂住,如同吸附上了磁铁似的难以动弹。
“放开我!”
维克多想要把手从炸药王双子的胳膊里抽出,却在发力之时听到身旁女人惨厉的痛呼。
“好痛!!”
他立即停下挣扎,发现女人原本搂住自己的一只胳膊摆出了怪异的姿势,其连接肩膀的部位向上扭曲,骨肉即将被他抽断——
“你没事吧——”
“天哪泰莎!”
维克多的声音与另一边汤米的哭腔同时响起。
被唤作泰莎的女人脸色发白,嘴唇哆嗦。她再次与汤米对视,然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只用另一只手抓住维克多。
维克多不再挣扎,任由自己被双子架着往屋里拖拽,只在脑海中呈现的派对景象完全暴露在了他的肉眼底下。
“士兵男孩!!!”维克多愤怒回头,冲那个把自己推向虎穴的男人怒吼。
男人反手把身后的门关上,嘴角勾起熟悉的弧度,对他做了个“不用谢”的口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