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他会带着耻辱死去。第二天,“祖国人之死”登上各大电视台的新闻时段。人们绝不会记得他生前的辉煌,只会嘲笑他死时的丑态。
他不想就这么受辱至死……
穿好裙子的女人提着挎包经过祖国人,看了眼维克多之后,快步走出公寓。随着一声不大不小的“砰”声,那扇公寓门把他和维克多关在了一间屋里,如同上次一样。
当女人离去后,压在祖国人心中的屈辱感消去了不少,可带给他这种感觉的人仍与他独处一室,不愿放过他。
维克多从柜子上起身,松开双臂,抬腿走向祖国人。
对方踩在地板上的步伐如同踩在祖国人的心脏,逼得他无法呼吸,身子因大脑的窒息感而摇摇欲坠。
维克多停在距离他仅有一步之遥的地方,抬手掐住他的下巴。祖国人一动也不敢动,任由对方佩戴有黑色手套的拇指滑过他的嘴唇,把他的唇瓣挤压得别过一边。
不同于莉莉温柔的抚摸,维克多的指腹不仅让他提心吊胆,还让他回想起了曾经濒临死亡的痛苦,以及那该死的玩意终于塞进他嘴里时的恐慌。
那只指腹压在他仍未痊愈的嘴角处,用力擦掉上面凝结成泥的遮瑕膏,疼得祖国人忍不住皱眉。他的肩膀已经开始哆嗦,手腕也被自己掐得发麻。他想要打掉对方肆无忌惮的手,逃离这个不再能给予他庇护的公寓。
他似乎回到了那个坏透了的纯白房间,变回那个正遭受研究员马蒂嘲讽的可怜约翰,连裤子都来不及拉上去。
神爱世人,甚至将他的独生子赐给他们,叫一切信他的,不至灭亡,反得永生。*
他不是圣约翰。他不是神。
因为祖国人并非无所不能。祖国人也保护不了约翰。
泪水蒙上了祖国人的眼睛。他止不住地翕动嘴唇,无助看着维克多。
明知恳求无用,他也没得选。
“求你……”他的脑子填满了过量的恐惧,以至于他不知道自己在恳求什么。
维克多抬起眼眸,眼中仅剩冰冷得可怕的平静。嘴角处的拇指微微抬起,随后强硬钻入祖国人的嘴巴,开始搅动里面的肉块。
祖国人乖巧地收起牙齿,眼泪被刺激得溢出眼眶,与口腔里搅出的唾液一同流下。
化学合成物苦涩的味道与皮革味于味蕾间爆发,而霎时突入深处的指头则令喉头的呕吐欲变得前所未有地强烈。祖国人干呕出声,不得不用一只手抓住对方的手臂。
维克多停下了手指的动作,不发一语看着他。即使维克多什么都没说,祖国人还是害怕自己未知的下场。
他抓着那只布满诡异印痕的手臂,垂下头活动起舌头,让肉块充分接触指腹手套。
他不敢反抗,只求对方能赶紧结束对自己的折磨。
当他的舌头已经完完全全记住对方手套的味道时,嘴里的手指突然抽出,连带被他抓在手里的手臂一同抽离。
祖国人大口喘息,舌头仍无意识吐在外头。当面前的人后退时,他的视线恍惚跟随对方的动作,茫然地眨起了眼。
维克多扒下湿得一塌糊涂的手套,把它甩到祖国人的脸颊上。祖国人别过脸,任由上面的手套滑落到地板上,如同他一文不值的尊严。
祖国人瞥着维克多纹有赤红刺青的手,突然想起了自己从布鲁克林大桥下的河水中捞出的玩意。
他合上嘴唇,看着终于肯放过自己的维克多转过身去,走向公寓门,拉开那扇门之后走出公寓反手甩上。
从头到尾,维克多什么话都没有说,和上次一样。上次,维克多也只是在阿什莉上门的时候才会说话,其余时间都只是沉默着,享受对祖国人的折磨。
这间公寓又只剩他一人了……
祖国人看着地上的手套,弯腰把它捡起来。他带着它走向公寓的浴室,把它戴到自己的手上,然后打开浴室的花洒。
他脱下裤子,张嘴含住自己的拇指。
风暴,玛德琳,莉莉……全都变成了维克多的模样。
祖国人无神盯着眼底下的瓷砖,任由淋浴的水滴冲刷他早已凌乱的头发,滑下谷欠求不满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