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了清嗓子,鼓起勇气询问猛男:“你……你觉得我怎么样?”
不知为何,他紧张得要命,手心都在出汗。
被问到的猛男没有立刻作声,只是使出了今后惯用的沉默,任由维克多胡思乱想,开始后悔自己为何哪壶不开提哪壶。但这至少有了成效,能让猛男停下自残。
“……不讨厌。”猛男小声说。
维克多弯起嘴角,没有见好就收,“只是这样吗?”
这次,猛男陷入了更长久的沉默。久到维克多又一次怀疑他睡着了的时候,对方的声音变回了几天前的支支吾吾。
“想…想让你……碰我……”
笑意止在脸上,维克多呆滞几秒,脸颊再度发烫。
这是……这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维克多现在就像火锅上烧红的龙虾,浑身上下热得狂冒汗——哪怕他穿得可以称作清凉。
活了十九年,他从没听过这么隐晦又直接的告白。更可怕的是,他一点也没有感到抵触,反而想要发出“终于说出口了”的喟叹。
感谢禁闭室没有窗户没有光,他能把自己藏在黑暗中,不至于暴露脸上的傻笑。
这真是……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太高兴了,既因自己的付出终于得到了回报,也因为有人喜欢自己而雀跃不已。
他打心底祈祷自己没有误会猛男的告白。
“我……我也想,”维克多低声说,“可是我做不到。”
猛男的声音变得咬牙切齿,“为什么?你讨厌我?!”
“当然不是!”维克多匆忙解释,“我没有实体,我不能——”
剩下的话他没有说完。不是他故意留白,而是他自己也被现实弄得情绪低落。
维克多不能触碰猛男,不能阻止他自残,不能给予他实质性的帮助。
他不能拯救任何人。他连自己都救不了。
维克多咬紧牙关,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布鲁克林大桥上不断坠河的学生、芝加哥废墟底下逝去的生命、珠穆朗玛峰山腰上奄奄一息的超英少年、跪在雪地里痛哭流涕的男人……
说到底,他只是一个受命运摆布的傀儡。
但是,他仍然想要帮助猛男,哪怕得用一种既不适当,也不合理,更可能无效的引导,让对方得以发泄。
即使事后回想起来,这种举动只是满足了他的一己之欲,还让两人的关系以雪崩形式滑向了另一个无法挽回的极端。
——当下的他,何尝不是一个被心魔折磨的可怜虫?
猛男不会拒绝自己。毕竟是他先提出来的。
「是的。他会完完全全听命于你。」
下定决心的维克多顺着猛男混乱的气息,飘到对方跟前。他望着眼前的黑暗,尝试在上面描绘出猛男健硕的身形轮廓。
“但你可以为我碰你自己,不是吗?”他说。
前方的气息突然变得粗重。对方显然领悟了他的意思。
猛男没有反对,也没有同意——在维克多看来,就是默许。
于是,他以前所未有的冷静,开口命令对方:“现在,跪下。”
这次他没有等多久。猛男以膝盖跪地的声音回应了他。
“脱下裤子。”
猛男沉重的呼吸声盖过了窸窣的布料摩擦声。
“舔干净手。我不希望你的血出现在不该出现的部位。”
五秒后,一阵细微的水声从他的眼皮底下传出。那声音粘腻又绵长,听得维克多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呼吸。
他的脑中浮现出猛男舔舐手指血液的画面,然后又被自己曾接受过对方“喂食”的记忆替代。他摇头将那段记忆甩出脑袋,告诉自己要集中注意力。
“取悦自己……直到取悦我为止。”
维克多眯了眯眼,已经掩藏不住语气中的兴奋。
“包括后面——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