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有得到回复,在他的预料之中。但有先前猛男带路找到水池的经验,维克多认为对方应该是要带自己寻找食物。
也就是说……猛男原谅他了?
维克多被自己的猜想感动到,连带看向猛男的眼神都变温柔起来。
-----
事实上,维克多猜错了。
猛男带着他来到了一个废弃的堡垒中。这里只有断壁残垣,没有遮蔽的天花板,也没有任何植物,只有熟悉的草席与小石堆。
维克多刚要询问猛男有什么打算,便看到对方熟练地掏出一支红色植株,搓燃后扔进小石堆里,然后将霰弹|枪放到草席边上的石柱旁。
猛男就这么坐在草席上,背靠断裂的墙壁,摆出和之前在城堡一模一样的姿势,脖子上的头盔歪到一边,便再也没有动弹过。
猛男这是在……睡觉?
维克多动了动嘴唇,愣是没有吐出一个字。他绕过着火的小石堆飞到猛男旁边,犹豫着要不要把人叫醒。
猛男不用进食吗?还是说在维克多还没到来之前就已经吃过东西了?
可是,他怎么办?!
维克多对着墙边的盔甲欲哭无泪。他花了十几秒的时间调整好心态,然后飞到堡垒上空,往四周搜寻可供食用的一切生物。
堡垒周围没有生长类似杂草的植物,附近的沙地洒满了不知何种怪物的鲜血,不远处有一条往外冒泡的熔浆河——想都不用想,里面肯定没有鱼。
他能瞥见熔浆河对岸有一只大型怪物正在砍杀怪物,随着大型怪物手中的砍刀挥动,怪物肢体也顺着挥刀方向飞至半空。
维克多难耐地咽下口水,肚子再度咕咕叫。
难道真的只能吃怪物了吗……
再忍忍吧。等猛男睡醒了,一定能带他去找食物——妈的,他再也不想依靠猛男了!他要自力更生!
维克多揉了揉肚子,带着怒意准备飞往熔浆河对岸时,突然听到正下方传来一声低沉的呼唤。
“下来。”
他赶忙低下头。底下那副头盔正抬头望着他,但人还是坐在草席上。
刚才是猛男在叫他吗?
他不是很熟悉猛男的声音,但堡垒里除了他们两个活人,再没有别的生物。
维克多期待地飞回草席边,落至地面。猛男还是靠坐在断壁上,没有起身的迹象,头盔随着维克多的降落缓慢摆动。
“你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猛男?”
维克多单膝跪在猛男前,就像那些第一次听到宝宝开口说话的老父亲,怀着柔软的内心鼓励猛男多说几句。
脏兮兮的护目镜面向他,里面许久都没有传出声音。正当维克多以为猛男又不小心睡着了时,对方突然抬手握住头盔,当着他的面将头盔摘下。
仍是那张硬朗的面容,和上次不同的是,眼前的双颊微微鼓起,就像一只进食中的仓鼠,极大削弱了猛男自身凶悍的气势。
看到这一幕,维克多的嘴角微微翘起,又被他努力压下去。
也许是他的表情太过明显,猛男极其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就像是在警告他不准笑出来。
维克多只好握拳捂住嘴,掩饰自己的笑意,然后又放下手,强作镇定地问:“你要干什么?”
猛男鼓着双颊,一只手撑在地上朝前倾身,不容分说地吻上他。
维克多被突如其来的吻吓得向后倒,却又被对方扶在脖颈上的手控制住身躯。他睁大眼睛看着闭上眼的猛男,感受到一只柔软的舌头挤入他的唇瓣,在牙齿外摩擦。与此同时,一股冰凉的液体顺着两人的唇缝滑下他的下巴。
等等——猛男这是在给他喂食?!
他很快理解了对方这番举动的含义,顺从地张开牙齿,让液体顺着舌头涌进他的口腔。为了掌控好后仰的身躯,他不得不扒住猛男的盔甲,同时面红耳赤地闭上眼。
熏鼻的血腥味与汗味萦绕鼻间,嘴里那只温暖的舌头与冰凉的液体形成鲜明对比。他吞咽着滑入喉咙的甘甜液体,放在盔甲上的手不由自主将对方拉得更近。
奇妙的是,在咽下这些液体后,他腹中的饥饿感竟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幸福过头的饱腹欲与满足欲,以及一种难以言说的强烈渴望。
维克多将手挪到猛男的后脑勺,一把握住他汗津津的短发,然后往他的方向倾倒,同时将舌头伸进对方的口腔,主动舔刮残留在粘膜上的液体。
猛男被逼出一声闷哼,紧接着向后倒去,靠到断墙上,任由维克多压在他肮脏的盔甲上。
两人的举动令唾液与本就不多的液体一同滑出唇瓣,沾到猛男的下巴。维克多与猛男稍稍分开,在身下人喘息之时低头舔舐下巴上的液体。
猛男的喉咙挤出难耐的呻|吟,一只手搭上维克多的腰,隔着布料轻挠他的皮肤。
在舔干净了猛男的下巴后,维克多被不可抗拒的睡意支配神志。他将脑袋靠在猛男的盔甲上,迅速睡了过去。
猛男低头看了眼怀中沉睡的维克多,置于对方腰部的手紧握成拳。
他把维克多放到草席上,然后戴回头盔,抓起旁边的霰弹|枪,带着一身怒气离开堡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