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瓦夏看到一束发戴巾、水波为衣、机杼为业的女子巧手描图织锦被,灵机制布做衣衫,洁白的棉花化作一丝一线向匹诺康尼的四周飞去。
他看到一腰悬汉四面剑、身着黑铁玄甲、盔甲上白虎纹饰的男子手持长戟,在他身后似有锐不可当的千军万马。
他听到佛法清音,一个身披袈裟,手持禅杖的僧侣闭目念诵经文,手中的九环锡杖隐隐发光,背后佛光宝相,面露慈悲,见证着若不至天竺,终不东归一步的誓言。
还有鼓声,筑声,无数看不清面庞的身影化作流光散去。
他抬头望着高空中充满神性的人,喉结滚动,再一想起因为「同谐」束缚而看到的幻象,不由心跳加速,心脏好似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一样。
一黑一白的鱼自虚空中跃出,两者相融化为巨大的太极图。
“千古风流拍岸,大梦归忘川。”
源乐时隐隐听到一声沉重但抱有解脱之意的叹息。
而在他为匹诺康尼居民做好防护措施的一瞬间,无相者沉眠表现、犹如在万物终末时高悬的黑色太阳亦或是无法逃脱的黑洞以缓慢而不容拒绝的姿态向外扩张。
强势的黑白色将匹诺康尼的色彩吞噬,红色的刀光让这梦境如同破碎的镜面一般裂开。
伴随着一声枪声,紫色的光束直冲云霄,梦境的天空落下雨滴,数道蓝色的流光跟随紫色抵达。
穹自高空坠落,全身变成黑白红三色、戴着象征死亡的红色曼陀罗花的黄泉伸手将他送到最终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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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哇哇,我就说星穹列车连琥珀王的城墙都能撞碎,怎么不可以当武器来使,泥头车冲锋!我撞撞撞!”
下面的战场打得火热,源乐时高坐在被固定的云层上为下面加油助威,他不满地拍了拍沉默的卡卡瓦夏:“快点来加油啊,不要不说话。”
“加油。”
“你怎么看不到一点精气神啊,年轻人好朝气蓬勃才对,不像我都一大把年纪了。”
对于源乐时的胡言乱语,卡卡瓦夏除了笑着附和还能怎么办。
“怎么办,听到星期日想要每天都是星期日我都有点心动了”,源乐时撑着脸垂眸看向已经化身「齐响诗班」的星期日,“但这是不现实的,没有谁能成为天空中唯一指引的星,群众的力量才是正确的,他已经因思想和行动不能也无法后悔从而脱身了。”
在他们说话间,四个音符从「齐响诗班」身上脱离,露出真正的、被「秩序」侵蚀后的面貌。
以「齐响诗班」为基质,「秩序」与「同谐」的力量交织形成卵壳,新生的神安眠于其中。形而上的胎儿喃喃着童年的旧梦,命途于长夜胎动,徒劳抗拒显著的黎明。